【第61章 拔指甲與紀安之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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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石場庫房昏暗，空氣裡全是陳年灰塵。
江予安被拖進庫房按在鐵椅上。
那是把礦山調度椅，鑄鐵架子，表麵漆皮已脫光，露出黑斑。
兩條尼龍紮帶從手腕交叉處勒緊，雙腳被鐵絲纏在椅腿下。
後腦勺剛才在車門框上撞過，視線裡的人影還有些重影。
江予安偏過頭，啐出一口唾沫，帶著血絲。
木桌離鐵椅不到兩米。手包裡的東西全被倒了出來。iPhone4、諾基亞 5230、兩疊現鈔，還有銀行卡，攤在木桌上。
隔壁板壁後頭傳來一聲悶響。
“老實點！再哼哼敲斷你肋骨！”
老劉悶哼一下，接著是粗布擦地的動靜，隨後沒了聲息。
庫房外頭，汽油發動機怠速發抖。
黑麵包車沒熄火，就停在後門土坡底下，周強窩在車廂裡沒露麵。
江予安垂著眼皮，睫毛粘著汗水跟浮灰，視線發毛。
黃毛從桌邊轉過身，他拿著那張 8819 銀行卡，卡角在指甲蓋上輕敲。
哢噠。哢噠。
“江小姐。”
黃毛蹲下身，“不愧是大小姐。住瀾岸國際，包裡光現金就揣兩萬。咱求財不求命，把密碼說一下。”
江予安背脊貼緊鐵架，聲線發虛，帶著微啞：“放我回去，我就告訴你密碼。”
“少廢話！”
黃毛臉色沉下來，撬棍頂在江予安下巴上，壓出一道白印，“快說，密碼是多少。”
江予安喘著氣，聲氣極輕："密碼給了你們也沒用。"
黃毛一愣。
"這是大額戶。"他睫毛顫了顫，"一天取現封頂兩萬，跨行過五萬就預警。大額要本人去櫃台取。"
"你騙鬼！"
"不信你就試。"江予安扯了扯乾裂的嘴角。
話音未落，一隻腳直踹在椅腿側麵。
哐當一陣巨響。
鐵椅連人帶繩子直接側翻倒地。
“呃！”
側肋撞前半塊凸起的硬磚，劇痛從骨縫裡炸開。雙手被紮帶勒著往身側一拽，整個人被抻在地上動彈不得，眼眶脹得發緊，粗重地抽著氣。
王大勇收回腳，踩滅地上的煙頭。
“少他媽裝神弄鬼！”
王大勇跨步上前，一把抓起桌上的卡和身份證，懟到江予安眼前：“再編一句，老子踹斷你肋骨！”
黃毛一把扯住江予安腦後的長發，硬拽著他仰起臉。
黃毛蹲下來，順手抄起旁邊一把老虎鉗，“看見沒有？”
鉗口比劃著江予安的手指尖，“再問你一次，說不說？要是不說……”
鉗齒夾著指甲蓋，江予安整條胳膊繃了起來。
“不說，老子就先拔這一片。”黃毛咧嘴，“十根手指，一片一片來。拔完了還有腳趾。我倒要看看，是你嘴硬，還是指甲硬。”
江予安沒有應聲。
黃毛就那麼一點點加著分量，像貓戲老鼠，等他自己鬆口。
他被迫仰著臉，跟黃毛對視。
疼—
眼眶不受控製地熱起來，水汽一點點漫上來。他死死睜著眼，連眨都不肯眨。黃毛臉上的痘坑、王大勇缺了半截指甲的左手無名指、後門高個脖子上的龍形刺青……
他忍著指尖那股往外掀的疼，把這些特征一個個刻進腦子裡。
這次我如果能活著出去，我一定要弄死你們。
鉗齒又陷進去一分。
“說不說？！”黃毛手上的青筋鼓了起來。
黃毛眼裡凶光畢露，手腕就要擰下去——
鐵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有人貼著門縫壓著嗓子：“一號，還要多久？”
王大勇抬手看了眼電子表，朝門口回了句：“再給幾分鐘。”
腳步聲匆匆遠去。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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