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滿地都是焊疤，賽博老漢健步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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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村口的大槐樹下，向來是全村的情報中心。
日頭毒辣，幾個搖著蒲扇的大爺大媽聚在樹蔭底下，
一邊擇著手裡的扁豆，一邊扯著東家落西家短的閒白。
李瘸子家的老伴王大嬸坐在小馬紮上，
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手裡的爛菜葉子扯得啪啪作響。
“瘸了整整七年，臨老臨老，昨兒晚上不知道犯了哪門子邪，非要信那土郎中。”
旁邊一個嗑著瓜子的大媽湊過來，
“太陽那麼曬，咋老李就出來了？”
“還不是那個蘇白。”
王大嬸語氣裡全是嫌棄，
“昨兒個大半夜，那小子神神叨叨跑來我家，跟老李嘀咕了半個鐘頭。
好家夥，還吃了我三碗飯，今天老李就跟中了邪一樣，午飯也不吃就讓我把他推到村口等著，說是能治好他的腿。”
“蘇白？”
樹底下幾個人麵麵相覷，
“他是有本事的，那感冒藥還不錯，我孫子吃了第二天就不咳嗽了。”
“那是他家祖傳的，和他有什麼關係。”
“難不成又找到祖傳秘方了？”
王大嬸解釋了一下，
“蘇白說他祖上傳的，能給老李打一條能走路的腿。
我尋思著，頂多也就是去後山砍兩截爛木頭，削根結實點的拐棍罷了，偏偏老李信得不行，坐這兒乾耗著。”
旁邊一個老漢正下著象棋，中氣十足喊了一聲，“將軍！”
邊搖著頭搭話：“老李那是截肢，想站起來得去城裡裝那種好幾萬的洋玩意兒。蘇白要能讓他走路，老子把這村口槐樹生吞了。”
王大嬸翻了個白眼。
這個時候蘇白正蹲在自家院子裡，手裡捏著一塊粗砂紙，順著機械假肢的鋼管表麵用力來回蹭著。
“哧啦——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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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趕工出來的假腿，上麵還帶著自行車原本掉漆的綠皮和黑紅的鐵鏽。
經過一早上的打磨，那些亂七八糟的鏽斑總算被磨掉了大半，露出了冷硬的鋼鐵本色。
“好，這麼一看順眼多了，能見人了。”
蘇白把東西用布一包大步邁出了院門。
村口大槐樹下，氣氛正僵著。
李瘸子伸頭看別人下著一盤象棋，脖子上的青筋都憋粗了：“拱卒，吃他的馬。”
王大嬸站在後頭，一把抓住了輪椅推手，往後拽，
“吃什麼吃，趕緊跟我回家，午飯要涼了。”
“你放手，等會兒，蘇白馬上就來了！”
李瘸子摳著輪子，死活不肯走。
“蘇白蘇白，飯不吃啊？” 王大嬸氣得直跺腳。
周圍看棋的幾個大爺正樂嗬嗬地看這老兩口拉扯，忽然有人朝村道上指了指：“嘿，別爭別爭，正主來了。”
眾人齊刷刷轉過頭。
隻見蘇白頂著大太陽溜達過來，肩上扛著個布條抱著的東西。
李瘸子眼睛猛地一亮，立刻甩開老伴的手，大聲招呼：“蘇白，這兒呢，東西弄好了沒？”
“哎呦李大爺，你怎麼來的這麼早，也不怕中暑。”
蘇白走到輪椅前，把東西往地上一放。
大槐樹底下一圈人全圍了上來，伸長了脖子往地上瞅。
“小蘇啊，你這裡頭裝的啥寶貝？”
“不會真是砍了截木樁子吧？”
蘇白沒搭理周圍的起哄，一把將裡頭的金屬假腿抽了出來。
陽光底下，鋼管泛著冷光，接口處縫著幾根結實的黑色皮帶和卡扣。
圍觀的人群靜了一瞬，接著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
“哎喲喂，我還當是啥呢，這不是自行車鋼管焊出來的鐵架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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