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約莫六十來歲，頭發花白淩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手裡還拎著個鼓鼓囊囊的舊帆布包。
李建軍眉頭一皺，邁步上前：“大爺，你哪位啊？我們這兒正開工呢，外人不能隨便進。”
老頭壓根沒理李建軍，背著手大搖大搖走進來，徑直停在裝配桌前。
他伸出食指，在假肢上彈了彈。
“這外殼…… 就連入門一個月的學徒都比這搞得好看。”
年輕學徒聽得臉色發白，麵麵相覷。
李建軍脾氣上來了：“嘿，你這老頭怎麼說話呢？這可是能讓癱子跑起來的神仙玩意兒！”
“跑起來？跑起來也醜。”
老頭斜著眼，摸出一把小巧的鈑金錘。
“加工是機器乾的活，這外殼倒角、包邊貼合，講究的是手藝。你們這群生瓜蛋子，糟蹋好材料。”
蘇白不僅沒惱，反而湊上前，仔細打量了老頭兩眼。
“老前輩以前在哪個大廠乾鈑金？”
“不才，隔壁廠子裡做石雕的。” 老頭昂了昂下巴，
蘇白回憶了下，隔壁廠？那不就是給大橋做花紋護欄的嗎？
當下指著桌上一塊切下來的鋁合金餘料：“陳師傅，露一手？”
陳老頭二話不說，將帆布包往桌上一扔，掏出兩把專用圓頭錘和一塊墊鐵。
他左手捏料，右手落錘。
“叮叮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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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敲擊聲又脆又密，富有節奏。
老頭手腕抖動極快，手錘落點精準得像衝壓機。
不到五分鐘，那塊原本平平無奇的硬鋁板料，就在墊鐵上被敲成了一個帶有優美弧度的腿部貼合護殼。
邊緣內卷包邊，圓潤得沒有一絲毛刺，表麵更是平整得泛出暗光。
李建軍和幾個學徒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蘇白伸手摸了摸那層弧麵，比自己用砂紙硬磨出來的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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