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是要掀起風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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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裡逃生，能不好好搓一頓？
鎮上夜市的煙火氣很重。
油煙混著孜然味在路燈底下飄蕩，矮腳塑料凳上一坐。
鐵盤子裡碼著剛烤好的羊肉串、腰子和兩盤烤韭菜，鐵釺子碰到盤邊發出清脆的響動。
蘇白用起子撬開兩瓶冰鎮啤酒，遞了一瓶過去。
“建軍哥，走一個。”
李建軍接過酒瓶，一口氣灌了大半瓶，抹了一把嘴邊的沫子：
“大半夜把我拽到鎮上，到底啥事？那個坑我都讓人填平了，絕對沒人多嘴。”
“坑的事翻篇了。野豬沒有，實驗也失敗了。” 蘇白咬了口肉串，放下簽子，“今天找你，是談廠裡的正事。”
李建軍愣了下，手裡的肉串停在半空。
“最近我有事要忙，但部隊的訂單可停不下來。還有答應鄉親的假肢，全都要做出來。”
蘇白也不和他客氣，
“從下周開始，你全權帶班盯著。我往後不插手具體生產，專心搞研發。”
李建軍手一抖，竹簽差點戳到鼻子上：“啥？我帶班？”
“對，廠裡的股份我也給你留了一份。”
“別別別，這使不得。” 李建軍頓時慌了神，連連擺手，“我以前就是個汽修的，工資已經夠多了。還有管廠子…… 這萬一搞砸了，把你的單子耽誤了怎麼辦？”
蘇白笑了一聲。
“叔啊，別想的這麼複雜。”
“廠裡總共才幾個人，有什麼難的？”
李建軍握著酒瓶，喉結上下動了動，沒吭聲。
“廠子以後隻會越來越大，我肯定管不過來。” 蘇白夾了顆花生米扔進嘴裡，補充道，“等這批貨走順了，回頭還得再招很多人進來。”
“你先給我頂頂，我才能騰出手去乾別的事。”
李建軍看著蘇白眼神，重重點了點頭，
“行！既然你信得過我，我李建軍豁出去了，肯定把車間給你看死。”
李建軍回到家時已經快夜裡十一點了。
他在堂屋裡轉悠了好幾圈，
還是敲了敲李瘸子的房門。
搓著手，欲言又止：“爸，睡沒呢？”
李瘸子開門，斜了他一眼：“有屁就放，一身酒氣，轉得老子頭暈。”
李建軍壓低聲音：“今晚蘇老弟找我喝酒，把廠裡的生產全交給我管了，還說給我股份，他自己以後隻管搓技術。”
李瘸子手裡的動作停了停：“這不是好事麼？”
“我心裡沒底啊。” 李建軍抓了抓後腦勺，臉色發苦，“你說…… 他這是真放手讓我乾，還是有其他意思？”
李瘸子聽完，直接把手裡的銅煙鍋倒過來，照著李建軍的腦袋就是一下。
“哎喲！爸你打我乾啥！” 李建軍捂著腦袋跳起來。
“打你個豬腦子！” 李瘸子吹胡子瞪眼，手裡的煙鍋指著他鼻子罵，“人家一個月給你開一萬五，還給你分乾股，你他娘的在這跟老子扯什麼閒白？嫌你不行早把你開了，還費勁請你吃燒烤？”
李建軍揉著腦門，小聲嘟囔：“我這不是尋思著……”
“尋思個屁！” 李瘸子打斷他，“人那是乾大事的人，腦子裡裝的都是咱看不懂的高科技。人家讓你管生產是抬舉你，讓你乾啥你就乾啥，千萬別貪汙，不然我把這假腿卸下來抽你屁股，咱丟不起這個人！”
李建軍被罵了一通，揉著發酸的頭皮，心裡那股懸著的石頭反倒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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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去車間盯著。”
這個時候蘇白正琢磨著自己的機械科技呢。
他從外套口袋裡摸出那個暗銀色的金屬圓球，放在了掉漆的木桌上。
小圓球輕輕晃動了一下，四隻短短的機械節肢探了出來，頂部的藍色指示燈規律地閃爍著。
“嘰。”
機械刺蝟發出一聲極輕微的電子音，像個金屬寵物一樣在桌麵上爬了兩步，停在蘇白的茶杯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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