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水軍不犯法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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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住門，別動手。”
剛進廠不久的工人眼裡全是血絲，掌心裡攥著的鋼管已經被捂得發燙。
蘇白趕緊拉住幾個最近的小夥子。
最怕的就是年輕人頭腦發熱，不知道會鬨出多大的事情。
此時鐵門外，幾十號人推搡撞擊，老舊的鐵皮門板被撞得咚咚狂響，門軸吱呀慘叫，鐵鏽簌簌往下掉。
“蘇白，縮頭烏龜，有種開門。”
“砸，把門砸開。”
外頭的叫罵聲越來越難聽，鋤頭把子砸在門扇上，砸出一個個凹坑。
李建軍帶著幾個人頂在門板後頭，而陳老頭慌忙去找人搬工作台，
“蘇哥，他們快把門栓踹斷了。”
蘇白腦子裡飛速權衡著利弊，隨即果斷開口，“他們衝進來，砸機器就讓他們砸，咱們全都別動手，民警已經在路上了。”
門外的撞擊一下比一下沉，外頭那股混雜著汗臭和火藥味的氣息直往裡鑽。
廠房裡的工人手心全是汗，握著鐵棍的手青筋暴起，
真要讓人把廠子裡的工作台砸了，廠子估計得停工好久，他們不甘心被人這麼欺負，胸口劇烈起伏著，實在咽不下這口窩囊氣。
突然，外麵的砸門聲猛地停了。
緊接著，是一陣更嘈雜、更宏大的叫罵聲從路口那頭傳來。
“小崗村的狗崽子，跑我們青山村的廠上撒野來了？”
“把手裡的家夥放下誰敢動蘇白廠子一下試試！”
門外的喧鬨瞬間變了調。
李建軍順著門縫往外一瞅，頓時鬆了勁：“村長來了。”
何止是村長。
老村長走在最前頭，手上還拎著一個大喇叭，身後跟著黑壓壓一片青山村的男女老少，手裡抄著扁擔、糞叉、鐵鍁，甚至還有拎著燒火棍的婦女。
浩浩蕩蕩上百號人，直接把小崗村那七八十人反包圍在廠區空地上。
其他人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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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老頭原本懸著的心不僅沒放下，後背反而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這副兩村對峙的畫麵，猛地撬開了他塵封了幾十年的記憶。
那時候鄉下還沒普及自來水工程，遇到大旱之年，為了爭奪上遊水渠那點救命的灌溉水，兩邊村子也是這般黑壓壓地對峙在乾涸的河灘上，眼裡全是凶光。
陳老頭至今都忘不掉，村裡一個平日裡老實巴交的堂叔，在混戰中被小崗村的人一鋤頭砸碎了胸骨，抬到衛生院的時候人早就涼透了。
“蘇老板，情況不對勁，千萬不能讓他們真碰上。” 陳老頭急聲音發顫，“當年為搶水也是這架勢，一旦見了紅就刹不住車，當年可是抬出去好幾副棺材的。萬一在廠門口鬨出人命，這廠子無論如何都開不下去了。”
蘇白微微側頭，陳老頭這才看清，這平日總是吊兒郎當的小老板，額角不知何時也掛滿了汗珠。
“劉大腦袋，你長能耐了啊？”
村長拿起大喇叭，指著小崗村領頭的中年男人破口大罵：“帶著人跑到我們村來訛錢？真當青山村沒人了是吧。”
劉大腦袋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但仗著自己年輕人多，脖子一梗：“少廢話，我們村魚塘死了魚是事實，就是蘇白這個廠的毒水，今天不賠錢，誰來都不好使。”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聲暴喝從小崗村人群側後方炸響。
人群被硬生生擠開一條道。李瘸子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頭，後麵還跟著七八個裝了假肢的老頭。
其中一個老漢直接衝到劉大腦袋麵前，手裡的拐棍劈頭蓋臉就抽了過去。
“老舅？你…… 你怎麼在這？” 劉大腦袋冷不防挨了一下，疼得直跳腳。
老漢是他親舅，同樣是小崗村的人，前些年開拖拉機翻進溝裡斷了右腿，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年。
“我怎麼在這？我來抽你這個喪良心的畜生。”
老漢指著自己的右腿，假肢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你個狗日的收了城裡黑心老板幾個爛錢，跑來砸老子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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