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梅竹馬的眼淚,我發誓一定要治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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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包落地的“啪嗒”聲,在死寂的胡同裡撞出悶悶的回音。
粉色的帆布包砸進泥水窪,臟水點子飛濺上了蘇晚螢白色的百褶裙。
她根本顧不上這些,踩著滿地臭水瘋了一樣撲過來。
一把抱住謝驚蟄搖搖欲墜的胳膊。
“謝驚蟄!你是不是腦子壞了……咳,你是不是又去找李傲天他們了?”
女孩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她看著謝驚蟄下巴上還沒擦乾淨的黑血,又瞥見他風衣袖口那片刺眼的暗紅。
眼眶一瞬間紅得要滴出血來。
“我、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遇到事躲著點走!你非不聽……”
她一邊哭著數落,一邊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翻找紙巾。
謝驚蟄靠著長滿濕滑青苔的紅磚牆。
喉嚨裡那股鐵鏽味還在往上翻湧,胃部一陣陣地痙攣。
傲慢魔神的吞噬反噬,讓他連抬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快被抽乾了。
他垂下眼皮,餘光掃過腳邊那灘灰白色的異變者骨灰。
晚風一吹,粉末混進泥水裡,看著就像是一堆被拋棄的建築廢料。
“我沒……”謝驚蟄張開乾裂的嘴唇,嗓音啞得像含著一口砂礫。
“你閉嘴!都吐血了還想騙我!”蘇晚螢粗暴地打斷他。
她抽了下鼻子,一縷被汗水打濕的碎發黏在臉頰邊上。
女孩溫熱的手掌,直愣愣地貼上他的胸口。
一抹微弱的、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瑩綠色光芒,從她掌心亮起。
這是蘇晚螢剛覺醒不久的治愈係天賦。
這光芒雖然隻能治點跌打損傷,但綠光滲進皮肉的那一秒,謝驚蟄緊繃的脊背還是鬆懈下來。
骨縫裡萬蟻噬咬的灼燒感,被這股清涼的生機往下壓了壓。
“你再這麼吐下去,脾臟真的會保不住的……”
蘇晚螢死死咬著下嘴唇,淚水砸在謝驚蟄的手背上,滾燙。
“驚蟄你信我,我馬上高三了,我一定拚了命考上京都軍醫大!”
她吸著冷氣,語氣裡帶著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軸勁。
“到時候,不管是換肺還是換骨髓,哪怕是去求那些大宗師……我發誓,絕對把你的病治好!”
謝驚蟄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哭成花貓的女孩。
在這座滿是嘲笑聲的江州一中裡,這是唯一一個願意擋在他前麵的傻子。
他把到了嘴邊的解釋咽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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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扯了扯厚重的風衣領口,遮住下半張臉。
“好。聽你的。”他輕聲回了一句。
蘇晚螢胡亂抹了把臉,彎腰把地上的書包撿起來拍了拍泥。
她不由分說地把謝驚蟄的一隻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女孩的肩膀單薄,走起路來一高一低。
兩人慢吞吞地挪出陰暗的死胡同。
外頭的街區,正好是夜市出攤最熱鬨的點。
烤冷麵的鐵板被鏟子刮得刺啦作響,混著孜然和劣質羊肉的油煙味直往鼻子裡鑽。
幾個光著膀子的大漢坐在塑料紅椅子上劃拳,吵鬨聲震天響。
謝驚蟄不動聲色地收著力道。
生怕自己哪怕漏出一絲高維重量,就能把身邊這小丫頭壓趴在柏油路上。
“回去先把劉醫生開的補血藥熬上,聽見沒?”
蘇晚螢偏過頭叮囑,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
“別總是嫌苦倒掉,我都看見好幾次花盆裡的藥渣了。”
她有緊張就愛碎碎念的毛病,嘴巴根本停不下來。
謝驚蟄任由她架著,目光看似渙散地掃過喧鬨的人群。
其實早把方圓幾百米的氣息過濾了一遍,確認沒有萬族教的暗樁潛伏。
“知道了。今晚喝乾。”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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