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模擬考墊底，連氣血測試儀都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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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脫衣體檢”四個字。
謝驚蟄摸了摸後背上的神明刺青，還有那些凹凸不平的致命傷疤。
他把下巴往衣領深處縮了縮，發出一聲有些漏風的歎息。
“看來……這風衣，是穿不到畢業那天了啊。”
測驗館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胖子王騰扯著破鑼嗓門，在那邊一驚一乍。
“完了完了！我這肚子上一圈肥膘，豈不是要被全國人民免費觀摩！”
周圍的男生女生全在嘰嘰喳喳，沒人注意角落裡的動靜。
謝驚蟄趁著方陣解散的空檔，悄無聲息地順著側門溜了出去。
走廊裡吹著穿堂風，卷起幾片乾枯的法國梧桐葉子。
空氣裡帶著點暴雨將至的悶熱土腥味。
他得去一趟校醫室，弄點常規的補血口服液。
體檢馬上就到了，體內那些神明最近一天比一天暴躁。
要是考前壓不住泄了底，惹來軍方那幫人查水表，麻煩可就大了。
老舊的教學樓隔音不好。
樓上高二班級的帶讀聲，混著操場上的口哨聲，吵得人腦仁直抽抽。
謝驚蟄踩著水磨石地板，腳步虛浮地走到走廊儘頭。
推開那扇掉了漆的木門。
一股濃重的碘伏味，夾雜著刺鼻的醫用酒精氣味撲麵而來。
校醫室裡沒開空調。
一台生鏽的落地扇“呼啦呼啦”地搖著頭，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劉校醫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桌後頭。
手裡捏著根折斷的牙簽，閉著眼在那兒剔牙。
“喲，驚蟄啊。又是來拿藥的？”
聽到開門聲，劉校醫把嘴裡的茶葉沫子吐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往下滑的老花鏡。
從抽屜裡翻出一遝邊角卷起的看診登記表。
“坐吧。”
劉老頭砸吧了一下嘴，拿著圓珠筆在桌麵上“噠噠”敲了兩下。
“剛才測驗館那邊動靜鬨得響，我在這屋都聽見了。”
謝驚蟄拉開一把生鏽的鐵折疊椅。
鐵管摩擦地板，發出刺耳的“吱啦”聲。
他一屁股坐下去，把寬大的校服袖口往上卷了一截，露出蒼白的手腕。
劉老頭歎了口氣，把圓珠筆別在耳朵後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做派。
“聽你們隔壁班的老師說……”
“說你模擬考又墊底了？連那個合金打樁機……碰都沒敢用力碰？”
謝驚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打著。
“嗯，沒推。”他隨便扯了個瞎話，“怕一巴掌把機器拍壞了，我兜裡沒錢賠。”
劉老頭聽完直搖頭，隻當這少年在死鴨子嘴硬。
“哎，你這孩子……就是脾氣軸。”
他把老花鏡摘下來扔在桌上，揉著酸澀的眼角。
“那個武科，到底有啥好考的？你看看你這臉色，跟糊了層白牆似的。”
“聽我個過來人一句勸，趁早轉去後勤文科。”
“去倉庫當個點貨員，留條命活著，比啥虛名都強。”
謝驚蟄沒接這茬，隻是咳嗽了兩聲。
“劉醫生，麻煩開點……那個紅蓋的補血口服液。多拿幾盒。”
“行行行，開給你。”
劉老頭慢吞吞地站起身，拉開背後的無菌櫃。
“不過按學校規矩，得先抽管血做個常規留檔。免得你吃出毛病來賴我。”
撕開一次性針管的塑料包裝紙。
沾著碘伏的冷棉簽在謝驚蟄的手臂內側擦了兩圈，涼颼颼的。
謝驚蟄垂下眼皮，盯著那根反光的尖銳鋼針。
他暗暗咬牙，強行把手臂皮膚上的高維防禦機製給撤掉。
不然這破針頭，恐怕剛碰著點皮，就得崩斷成兩截鐵絲。
“嘶……你這血管，藏得夠深的。”
劉老頭嘀咕了一句，粗糙的拇指在靜脈上用力按壓著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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