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導師咽了口唾沫，把機器搬走吧，他不屬於這個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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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趴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摳著合金地板的接縫。
指甲蓋往外滲著血絲。
膝蓋骨碎裂的疼意，針紮一樣往腦門上竄。
他咳出兩口帶血沫的酸水。
手肘撐著地，像隻被抽了筋的蛤蟆，哆嗦著往上拱。
拱了三次，才勉強跪直了上半身。
導師抬起頭。
鼻梁骨塌了一半。
血糊在下巴上，往下滴答。
他看了看地上的黑灰，再看看那灘還在冒煙的鐵水。
視線上移。
撞上謝驚蟄那張掛著黑眼圈的臉。
謝驚蟄正低頭摳著指甲縫裡的泥，打了個連天的哈欠。
“咕咚。”
導師喉嚨滑動，艱難地咽下一口血沫。
他覺得肺管子裡全是冰渣。
轉過頭，他衝著台下幾個嚇傻的工作人員揮手。
手腕抖得像通了電。
“掃了……”
嗓子全啞了，像是漏風的風箱。
“把殘渣掃走。”
工作人員腿腳發軟，扶著鐵欄杆沒敢動。
手裡的掃把掉在地上。
導師吸了口氣，胸腔發出一陣撕裂的動靜。
“給他直接通過！”
他指著那堆黑灰，手指頭都快抽筋了。
“把分數改成滿分……不，寫無法測算。”
他盯著謝驚蟄的破軍大衣，聲音都在發飄。
“把機器搬走吧，他不屬於這個維度的測試標準。”
主席台上。
武大校長從桌子底下爬出來。
西裝全是灰印子。
他扯開領帶，深吸了一大口帶著機油味的空氣。
手裡攥著那隻被捏癟的麥克風。
手心裡的汗把塑料外殼捏得直打滑。
“咳咳！”
擴音器裡傳出變調的雜音。
校長拿手帕死命擦著地中海腦門上的汗。
“那個……測試設備出現一點小故障。”
他沒敢看台下的慘狀。
“戰力測試環節，到此結束。”
校長快走兩步，來到台階邊緣。
“現在，我宣布，個人擂台戰正式開始！”
他衝著後台的醫療組瘋狂打手勢。
擔架隊連滾帶爬地衝上來。
四個人七手八腳地把癱軟的導師抬下去。
校長轉過頭，看著謝驚蟄。
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謝同學，你可以下去了。”
“好好休息，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謝驚蟄把手揣回兜裡。
“哦。”
他吸溜了一下鼻涕。
趿拉著戰術軍靴，順著鐵皮台階往下走。
鞋底在金屬上摩擦出刺啦刺啦的動靜。
每走一步，附近的學生就往後縮半米。
幾百號人擠在過道裡，硬生生給他讓出一條兩米寬的路。
沒人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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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擂台側麵。
蘇晚螢蹲在地上。
她正用紙巾擦那個粉色保溫飯盒。
裡頭的異獸肉沾了灰。
她咬著下嘴唇，心疼得直掉眼淚。
陰影蓋了下來。
謝驚蟄走到她旁邊，一屁股坐在缺了半個角的塑料椅上。
椅子發出嘎吱的哀鳴。
“掉地上就別要了，臟。”
謝驚蟄嘟囔了一句。
他拽了拽身上那件漏風的軍大衣。
把衣領豎起來，擋住下巴。
雙臂環抱在胸前。
腦袋往牆上一靠。
不到十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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