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扮豬吃虎，坑慘太乙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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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真人盯著那麵黑漆漆的岩壁。
眼裡的貪婪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手裡那把玉柄拂塵輕輕抖了一下，幾根白色的麈尾掃過空氣，帶起細微的破空聲。
“帶路。”
太乙真人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
石子滾到顧長青腳邊。
“若是敢耍什麼花樣，本座抽了你的生魂，拿去點天燈。”
顧長青縮著脖子，連連點頭。
亂發垂下來，擋住了他眼底的冷光。
“是是，上仙息怒，小道這就帶路。”
他轉過身。
脊背佝僂著，步伐拖遝地朝著那處岩壁走去。
岩壁中間有一條丈許寬的裂縫。
像是一張閉合不嚴的巨嘴。
裡麵漆黑一片。
顧長青剛走進去，一股陰冷潮濕的風就撲麵吹來。
風裡夾雜著濃重的死水發酵味，還有一絲淡淡的鐵鏽腥氣。
那是巫族煞氣常年淤積的味道。
顧長青走在前麵，深一腳淺一腳。
靴子踩在積水裡，發出“吧唧吧唧”的黏膩聲。
太乙真人落後他三步。
身上的玉清仙光撐開一個三尺大小的光罩。
把周圍的陰冷煞氣隔絕在外。
光芒照亮了裂縫兩側凹凸不平的石壁。
上麵掛滿了一種暗紅色的怪異苔蘚。
兩人往地下深處走。
通道越來越寬，但光線卻越來越暗。
太乙真人的玉清仙光，在這裡竟然被壓製得隻能照亮腳下。
這地方的磁場亂得嚇人。
走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通道走到儘頭，連著一個倒鐘乳石結構的巨大地底溶洞。
溶洞頂端是堅硬的黑石。
腳下是鬆軟黏糊的黑泥。
這裡沒有出路。
四麵八方全被死胡同堵死。
空氣中漂浮著一縷縷暗紅色的霧氣，那是純粹的凶煞之毒。
這就是顧長青選的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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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的困龍局。
太乙真人停下腳步。
雲履踩在黑泥上，發出輕微的下陷聲。
他皺起眉頭。
拂塵在身前橫掃了一記，驅散飄過來的紅霧。
“寶光呢？”
太乙真人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回蕩，帶著明顯的不滿。
他環視四周。
這裡的陰氣太重了，就像是個天然的墳場。
根本不像是能孕育先天靈寶的地方。
太乙真人握著玉柄的手指收緊。
常年鬥法的直覺，讓他心底升起一絲煩躁的警惕。
“你敢誆本座？”
他大步跨上前，大羅金仙中期的威壓猛地拔高。
準備先折斷這散修的四肢再慢慢拷問。
“誆你？”
前方的顧長青停下了。
聲音不再發抖，也沒有了之前那種討好諂媚的卑微。
乾脆利落。
帶著一股刺骨的冰寒。
顧長青慢慢轉過身。
那佝僂的脊背一節節挺直，骨骼發出細微的爆鳴。
他抬起手，隨意地把擋在額前的亂發撥到腦後。
沾著泥水的青色長袍無風自動。
“我可沒誆你，這裡確實有殺陣。”
太乙真人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完全變了的散修，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自己竟然被一個下賤的螻蟻戲耍了！
“找死！”
太乙真人暴喝。
左手五指成爪，帶著狂暴的玉清神雷，直奔顧長青的麵門抓去。
顧長青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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