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子察覺異樣，推演天機竟是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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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睜開眼。
眼底沒有平日裡的太清仙光。
他肩膀上積攢了三千年的灰塵，簌簌滑落。
砸在舊蒲團上，揚起幾縷嗆人的塵土。
身後的白牆上，那軸太極圖發出“嗡”的一聲低鳴。
黑白雙魚遊動的速度變慢了。
邊界處的墨線，透出一絲詭異的凝滯。
老子抬起枯樹皮般的手。
三根手指搭在一起，輕輕撚動。
指腹摩擦，發出乾澀的沙沙聲。
空氣裡那股萬年不變的六丁神火丹香味，變淡了。
不是丹爐熄了火。
是氣運在漏。
東方人族和玄門的氣運，像是被人用鐵鑿子在水缸底部強行開了一個洞。
平日裡浩浩蕩蕩的清氣。
此刻正化作看不見的涓涓細流，朝著西方倒灌。
這種流失非常隱蔽。
普通的大羅金仙哪怕把元神熬乾，也察覺不到半點異常。
但老子不同。
他是天定六聖之首。
執掌太極圖，身合人教氣運。
漏掉的每一滴水，抽的都是他的底蘊。
老子放下手。
灰白色的長眉在半空中顫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對著身後的牆壁虛虛一抓。
太極圖卷起一陣清風，落入他的掌心。
非絲非帛的畫軸鋪展開來，懸在半空。
黑白二氣交織，化作一座通往天機長河的橋梁。
老子的元神順著橋梁，一步跨入命運的源頭。
長河裡浪花翻滾。
水麵上漂浮著洪荒萬物的因果線，密如蛛網。
老子撥開雜亂的線條，直接鎖定東方的根脈。
視線順著氣運流失的方向，一點點摸索過去。
沿途的星光黯淡。
原本屬於東方的璀璨星河，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層黑布。
他越往下遊看，心底的寒意就越重。
迷霧。
大團大團的金光混著迷霧，死死堵在長河的下遊。
這是西方教那兩個窮鬼的手筆。
接引和準提的菩提金光，把天機攪得像一鍋煮沸的米漿。
老子冷哼一聲。
元神化作一把巨大的拂塵，對著那團金光狠狠抽下。
“散！”
金光被撕開一條口子。
老子剛想把神識探進去，抓出那個偷氣運的賊。
異變突生。
金光底下，猛地翻起一股黏稠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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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水帶著濃烈的腥臭味，直接糊在了老子的拂塵上。
白色的麈尾瞬間被腐蝕得發黑，冒出陣陣白煙。
幽冥血海的業力。
冥河老祖的氣息。
老子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冥河那個卡在準聖巔峰無數年的廢物，怎麼敢插手聖人的棋局？
他加大法力。
太清仙光順著元神倒灌進長河，試圖強行蒸乾這片血水。
仙光剛碰觸到血水。
河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像是有什麼遠古巨獸翻了個身。
一股厚重到讓人窒息的純粹泥土氣息，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
老子的元神被這股氣息撞得往後退了半步。
六道輪回的力量。
地道之主，後土。
老子看著眼前的景象。
呼吸徹底亂了。
西方的因果線。
血海的業力線。
地府的輪回線。
這三股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力量，現在像三根粗壯的麻繩。
死死擰在一起。
打成了一個根本解不開的死疙瘩。
天機被這個死疙瘩徹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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