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顧長青夜訪終南山，連蒙帶騙忽悠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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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落在終南山。
夜風帶著冷杉的澀味，吹在雲中子的臉上。
他打了個寒顫。
這一趟朝歌之行，憋屈到了極點。
妖沒除掉，自己引以為傲的巨闕劍反被凡火燒成了灰燼。
他走到玉柱洞前。
雙手按在冰冷的石門上，用力一推。
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摩擦音，石屑簌簌往下掉。
風順著門縫灌進洞府。
吹得牆上的幾盞長明燈火苗亂晃。
一道青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貼在門背後的石壁上。
沒有呼吸。
沒有心跳。
像一團凝固的黑水。
雲中子右腳剛跨過門檻。
後背的汗毛當場就豎了起來。
一股濃烈的危機感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轉身。
右手像閃電般探向腰間，一把扯出那隻編織精巧的水火花籃。
法力灌入。
花籃裡瞬間竄出紅藍兩色火苗，把昏暗的洞口照得通明。
顧長青背著雙手，從陰影裡慢吞吞地走出來。
青色長袍在火光下泛著冷意。
“誰？！”
雲中子大喝一聲，手腕翻轉。
水火花籃的口子死死對準了顧長青。
隻要對方稍有異動，滿籃子的三昧真火就會噴薄而出。
顧長青沒有拔劍。
他甚至連護體罡氣都沒開。
隻是一臉平靜地看著雲中子，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歎息聲在空蕩蕩的石洞裡來回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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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一片苦心除妖，卻被凡君毀劍。”
顧長青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惋惜。
“我西方教，最敬佩道友這等不染紅塵的高士。”
“凡人愚昧，錯把妖孽當賢妃。真是白瞎了那把好劍。”
這幾句話，正正好好砸在雲中子的心窩子上。
他愣住了。
胸口憋了半天的邪火，突然就泄了一大半。
水火花籃裡的紅藍火苗晃了兩下，熄滅了。
雲中子把花籃掛回腰間，苦笑著鬆開了緊皺的眉頭。
“閣下是西方教的三教主？”
雲中子聽過顧長青的名頭。
他歎息一聲，走到石桌旁坐下。
“教主見笑了。貧道連個狐妖都除不掉，算什麼高士。”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飲而儘。
顧長青大步跨進洞府。
玉柱洞裡亂得像個鐵匠鋪。
地上堆滿了拳頭大的赤銅錠和萬年寒鐵母。
角落裡扔著幾十塊刻廢了的陣盤殘骸。
連個下腳的空地都沒有。
顧長青隨意踢開腳邊的一截斷劍。
斷劍砸在石壁上，當啷作響。
他拉過一張滿是鐵鏽的木椅，坐在雲中子對麵。
“這不怪你。”
顧長青看著滿地的破銅爛鐵。
“你那把巨闕劍，劍胎是萬年雷擊木，劍氣是頂級的。毀在妖氣未儘，純陽太盛。”
雲中子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放下茶杯，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
“教主也懂煉器之道？”
顧長青沒有直接回答。
他從桌上拿起一塊刻了一半的護心鏡。
指甲在鏡麵上的陣紋上輕輕刮了兩下。
發出刺耳的呲呲聲。
“懂一點。”顧長青把護心鏡扔回桌上。
“你這陣紋，是一氣嗬成刻上去的？”
“自然。”雲中子摸了摸胡須，臉上浮現出一絲屬於技術人才的驕傲。
“煉器最重氣韻連貫。陣紋中間若斷了一筆，靈氣運轉受阻，法寶就成廢鐵了。”
顧長青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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