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在西方教這套極致的利益邏輯中，一點點重塑。
仁義？
仁義能當飯吃嗎？
闡教讓他去當個順應天命的靶子，流血流汗去推翻大商。
最後賺大頭的卻是昆侖山上的那幫金仙。
憑什麼？
竹簡裡寫得清清楚楚。
眾生平等。
意思是，不管是截教的散仙，還是地裡的泥腿子。
在資本的磨盤下，全都是平等的耗材。
隻要掌握了資源的發放權，就能壟斷整個洪荒的氣運。
姬昌咬著乾裂的下唇。
牙齒刺破了死皮，滲出一絲血腥味。
他伸手摸了一把亂糟糟的胡須。
“王權不過作坊，氣運皆是買賣……”
他反複咀嚼著這幾句話。
嘴角竟慢慢扯出一個隱秘的冷笑。
羑裡死牢的上方。
那條原本純正的西周真龍之氣。
正發生著詭異的偏移。
金色的氣運巨龍，身上突然多了一抹暗紅色的厚黑氣息。
龍頭不再仰望昆侖山的方向。
而是緩緩低下頭，朝著西方的須彌山，微微偏了偏脖子。
顧長青這顆暗子，紮得太深了。
連元始天尊都沒算到，他選定的明君，正在大牢裡被一本經濟學著作瘋狂洗腦。
半個月後。
姬昌坐在草堆上。
他麵前擺著幾十卷翻得發黑的竹簡。
他沒有再用大衍之數推演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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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用一根折斷的樹枝，在泥地上畫著複雜的連環債務模型。
他在計算。
如果把西岐的糧食全部抵押，能套出大商國庫裡多少廢銅。
“哐當。”
生鐵鎖鏈再次被砸開。
牢門猛地推開，外麵的陽光刺得姬昌閉上了眼。
他抬起胳膊擋在眼前。
那個眼睛發亮的獄卒快步走了進來。
他手裡沒拿食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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