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沒有築基丹就無法築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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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手裡端著一碗劣質的靈茶，輕飲了一口，隨後環視了一圈眼前這群朝氣蓬勃、眼中閃爍著憧憬光芒的少年少女們，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老夫名為張陵。”
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滄桑：“算起來，老夫拜入這青雲仙宗外門，至今……已有整整一百個年頭了。”
“什麼？一百年？”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掀起一陣壓低聲音的驚呼！
數十名年輕弟子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撼。
對於這些不過十六七歲的凡俗少年來說，“一百年”簡直是一個漫長到無法想象的數字！
張陵抬起頭，看著震驚的眾人，慘笑道：
“不用覺得震撼。我們修士，凡俗肉身在踏入煉氣期後，壽元確實比凡人要長一些。煉氣期修士，至多可活一百五十歲。老夫如今一百二十有餘，身上的氣血早已枯竭，壽元……頂多隻剩下不到三十年了。”
老者放下茶碗，顫抖著手摸了摸自己滿頭的白發，眼神渙散：
“三十年……聽起來挺長對吧？可在仙途之中，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罷了。老夫自知築基無望，壽元將儘，今日便準備向宗門遞交申請，下山歸隱，回凡俗老家去做個富貴閒人，享受這最後幾年的人生了。”
說到這裡，老者頓了頓，神色變得無比嚴肅與認真：
“在走之前，老夫蒙宗門執事所托，來與你們這些新入門的小娃娃們，講一講這青木峰、這青雲仙宗的規矩。”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皆是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了一個字。
張陵緩緩伸出一根枯柴般的手指：
“第一，仙宗殘酷，規矩森嚴！外門弟子並非高枕無憂。爾等今日踏入外門，三年之內，必須突破至煉氣三層！十年之內，必須突破至煉氣五層！”
“若是到了年限修為停滯不前，宗門便會立刻剝奪外門弟子身份，將爾等貶為雜役，發配到礦山、藥園去乾最重的苦力！終生不得再翻身！”
一眾少年少女聞言，臉色皆是一白，手心滲出了冷汗。
張陵伸出第二根手指，繼續道：
“第二，光是埋頭苦修，那是死路一條！宗門不養廢人。外門弟子每月都必須去‘籌功殿’接取宗門任務！或是去深山獵殺低階妖獸，或是去照顧靈田、采摘靈藥，或是去為內門的長老打雜。”
“唯有完成任務，賺取足夠的‘籌功’，你們才能換取修煉所需的丹藥、功法與場地，若是連續三個月無法完成基本籌功任務，同樣要被驅逐！”
聽著老者這冷酷無比的講述，院子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原本大家以為入了仙宗便能羽化登仙，禦劍乘風，卻沒想到這背後的競爭與殘酷，實在是難以想象。
就在眾人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時，葉臨淵走了過來，開口問道：
“張師兄，晚輩有一事不明。”
張陵微微一愣，循聲望去。
當他看一身素白劍袍、豐神秀骨的絕秀少年時，混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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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年氣度太特殊了，哪怕在這壓抑的破院子裡，依舊如同鶴立雞群，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超然。
“哦？這位師弟有何疑問？但說無妨。”張陵態度溫和了許多。
葉臨淵邁開腳步，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了張陵身上，平靜地問道：
“晚輩看師兄周身靈力凝練，氣血雖然衰敗，但體內的煉氣修為早已達到了煉氣十層大圓滿之境，距離築基之境，不過一步之遙。為何……師兄耗費百年歲月，卻終究無法踏出最後一步，成功築基？”
這個問題一出，院子裡所有的少年少女皆是一震，紛紛將目光投向了老者。
是啊！
都已經修煉到了煉氣期最高的大圓滿境界，為什麼就不能築基呢？
聽到“築基”這兩個字，張陵老態龍鐘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混濁的眼中，流露出無儘的酸楚、絕望與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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