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識時務者為俊傑，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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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
侯文濤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毛發似乎都豎起來了，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下了一口口水。
與薑夜那漠然的眼神對視，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窒息般的感覺。
從未有過的恐懼情緒在心中翻湧。
對方僅僅是站在那裡，散發出來的無形氣勢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幾乎沒有多餘思考，他毫不猶豫地彎腰雙膝跪地，將腦袋深深埋了下去。
聲音顫抖，語氣卻是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懇：“大哥我錯了！是我不自量力冒犯了你，對不起！”
這一刻他深切意識到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的含義。
什麼天才傲氣、自尊心性在畢生的前途與性命安危麵前，似乎也沒什麼不可拋棄的。
陰影落下，而後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不輕不重的落在了他的臉上，發出“啪”的聲響。
也不怎麼痛，就是臉皮有點麻癢。
這是侯文濤內心的真實想法，臉上完全不敢露出絲毫的不快，依舊是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保持著極儘謙卑的姿態。
“記得下回別那麼躁，戾氣也別那麼重，知道嗎？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好說話講道理的。”
薑夜麵帶微笑，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侯文濤的臉。
場外的人們無不是麵露驚愕地看著這一幕，個個目瞪口呆。
這畫風怎麼轉變的那麼快？
前一秒還雄赳赳氣昂昂的，直讓人以為是個狠角色，起碼也是寧死不屈的硬骨頭，結果下一秒就光速滑跪了。
“您教訓的是，我一定改，一定改，絕對沒有下回了！”
侯文濤連連點頭大聲稱是，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甩得額頭上不知何時溢出來的汗水紛紛掉落在地。
“你看你現在不就乖巧安靜了嗎？瞅瞅，汗都流出來了。”
薑夜這才稍稍滿意地點了下頭，抽回了手掌。
“起來吧，從哪兒回來就回哪兒去，別在這裡礙眼。”
薑夜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後者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走下擂台後趁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迅速擠開人群腳上生風地跑了出去。
就在他離開沒幾秒的功夫，俱樂部內轟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哄笑聲。
“這鬨哪樣呢？專程來給我們表演一個裝孫子？”
“太逆天了哥們，真是小刀劃屁股開眼了。”
“生動形象地演繹了一出前倨而後恭。”
許多學生模樣的少男少女笑得前仰後合，根本繃不住臉上的表情。
“侯文濤這家夥也是有點實力的，這個年紀的武道二段放在平川市裡也屬於排得上號的人物。
可惜得了白內障眼神不好使，非得挑一塊最硬的鋼板撞，真以為自己腦門鑲鑽石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哦，想起來了，小醜回來哥譚吧，蝙蝠俠說他不打你了。”
“其實我感覺也沒啥丟人的，要是換我上去，他還沒發話我就跪了，該認慫就認慫，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也有人表示這很正常，恃強淩弱才是常態，哪有見到比自己強的還硬上的，見強秒慫才是明智之舉。
強者為尊可不是口頭說說而已，以下犯上被人打個半死那都是輕的，就算是治安局也不會管。
現如今的社會等級森嚴，跟兩百多年前印南王朝的種姓製度有的一拚，以弱犯強主動挑釁還能全身而退的當真不多見。
“一碼歸一碼，你又不是白癡非得找人家碰瓷，也得虧這大哥脾氣好，沒給他蝦線抽出來。”
旁邊有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以弱犯強那是發生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純粹是自己飛揚跋扈慣了。
不過雖然侯文濤今天沒受皮肉之苦，以下跪道歉收場，但以後可就別想在一中抬起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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