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營長於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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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籠罩北京城，四合院安安靜靜。
金佩雲推開客房的房門，懷裡抱著一床厚實被褥。
“小嬴，北京秋夜裡涼，我再給你送床被子。夜裡要是覺得冷，直接跟我說，我再給你添。”
嬴穆正整理床鋪，見狀連忙上前接過被子：“多謝金大姐。”
金佩雲笑了笑：“那你早點歇息，我就不打擾了。”
她剛轉身，嬴穆忽然開口叫住她：“大姐，請等一下。您知道北京哪兒能買到衣裳嗎？”
金佩雲腳步一頓，微微一愣：“你要買衣服？給誰置辦？”
“難得來一趟北京，我想給自己添置一身行頭。”嬴穆如實說道。
金佩雲聞言鬆了口氣，將城裡國營服裝店的地址細細告知嬴穆。
嬴穆認真記下，再三道謝，金佩雲才轉身離開。
翌日天剛蒙蒙亮，嬴穆早早起身。
依照在部隊養成的習慣，他將被褥疊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塊，收拾妥當後找到金佩雲，說明自己打算出門采買。
得到應允，嬴穆走出四合院，踏上北京街頭。
他先在路邊攤點了一碗豆汁、兩份焦圈當早飯。
第一口豆汁入喉，酸澀的味道直衝頭頂，嬴穆強忍著勉強吃完。
走出攤鋪，他立刻從口袋摸出火柴，點燃一支煙，緩緩壓下心頭那股子怪味。
“這豆汁，可真夠地道的。”嬴穆一邊抽煙，一邊回想方才的滋味，忍不住苦笑。
按照金佩雲指點的路線一路打聽，不多時，一間國營服裝店出現在眼前。
嬴穆推門走入店內。
櫃台後的年輕女店員抬眼看見嬴穆，不由得一怔，眼底頓時亮起光彩。
她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這位長發披肩、輪廓硬朗的男人，熱情開口：“同誌，您需要點什麼？”
突如其來的注視讓嬴穆有些局促，他微微側開視線：“我想要一身輕便耐穿的衣褲，再要一套棉衣、一件棉大衣。”
女店員再度細細打量他的身形。
二十九歲、常年單身的嬴穆身形挺拔，被這般打量，反倒生出幾分窘迫。
“您稍等！”店員輕呼一聲，快步走向店鋪後間。
嬴穆等候片刻後，店員抱著一摞衣物折返，將衣裳一一擺在櫃台上，耐心介紹。
“這套上衣，可是咱們店裡的特色款式，聽領導說，叫……淺米杏色……亨利……亨利領長袖！”她捏著衣領展示給嬴穆看。
嬴穆點頭，目光又落在櫃台上一件版型奇特的褲子上：“這條褲子是什麼款式？”
“這是加絨的牛仔褲，眼下還沒流行開來，店裡隻有少量樣品。我看您身形合適，特意取了出來。”店員笑著解釋。
嬴穆上手摸了摸，隨即頷首：“那就一並包上。”
他接著又試了棉大衣，尺碼正合身。
正準備掏錢、拿出布票結算，櫃台一角一件白色上衣吸引了他的目光。
“同誌，這件是羊毛材質的嗎？”嬴穆抬手指向那件上衣。
店員順著方向望去，點頭道：“沒錯，精紡羊毛毛衣，禦寒效果很好。”
“麻煩按照我的尺碼，和比我再小一尺碼的各拿一件。”嬴穆開口說道。
“好嘞！”
店員轉身取來兩件毛衣，打包放在櫃台。
嬴穆掏出錢包，數出十幾元鈔票，連同相應布票一並遞過去。
結清賬目，嬴穆拎起包裹正要離開，身後卻突然傳來店員略帶羞澀的聲音。
“同誌，請等一等……您，您……”
看著對方支支吾吾的模樣，心思活躍的嬴穆溫和一笑：“我還沒有對象。”
女店員眼睛瞬間一亮，可嬴穆緊接著說的話，又讓她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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