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狼嘯荒原，生死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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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壩上荒原中，天地之間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白。
嬴穆和趙天山兩個人踩著沒過腳脖子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跋涉。
地圖和指南針被趙天山和嬴穆攥在手裡，辨別位置和方向，他們不敢有絲毫大意。
在這片白茫茫的荒原上，一旦迷失方向，就是死路一條。
曆經一個半小時的艱難行進，兩人終於來到了馮程標注的那片灌木叢。
灌木叢被厚厚的積雪壓彎了腰，枝條從雪層下探出。
趙天山呼出一口白霧，聲音在風裡有些發飄：“嬴穆，怎麼說？咱倆分頭行動？”
嬴穆點了點頭，從背後取下弓，搭上一支箭，目光掃過灌木叢的邊緣：“行。一旦發現獵物，立刻找我，不要吹哨子，容易驚了獵物。”
趙天山點頭答應，拍了拍嬴穆的肩膀，兩個人一左一右，沿著灌木叢的邊緣開始搜尋。
……
兩個小時過去了。
他們把灌木叢周圍翻了個遍，什麼活物都沒看見。
偶爾有一兩隻麻雀從頭頂掠過，但那東西太小，箭射中了也填不飽肚子。
風雪隨著時間越來越大，雪花密得像扯碎了的棉絮糊在臉上，連睜眼都困難。
嬴穆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眯著眼看了看天色，決定到此為止。
他正要吹口哨招呼趙天山彙合，忽然，灌木叢深處傳來一聲細微的“撲棱”聲。
嬴穆渾身一緊，屏住呼吸，弓步壓低，貓著腰從雪地裡摸了過去。
透過稀疏的枝條，他看見了一隻野雞。
那隻野雞正用爪子刨開積雪，低頭啄食著埋在雪下的草籽。
它渾身的羽毛炸開著，顯然也被這嚴寒凍得夠嗆，警惕性比平時低了不少。
嬴穆慢慢拉開弓弦，箭簇對準了野雞的脖頸。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一鬆——
“嗖！”
箭矢破空而出，穩穩地紮進了野雞的脖頸。
野雞撲騰了兩下，翅膀拍得雪沫四濺，隨即癱軟在雪地裡徹底失去生機。
嬴穆大喜過望，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拔出箭矢。
溫熱的雞血濺到他手背上，在寒風中迅速變涼。
他利索地把野雞綁到背上，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但就在這時——
“噓——噓——噓——”
急促的哨聲從遠處傳來，一聲接一聲，像催命符一樣撕破了風雪的呼嘯。
嬴穆臉色一變。
那是趙天山的哨聲，頻率急促，意味著出事了。
他拔腿就往哨聲的方向衝。
跑出灌木叢的範圍，眼前的景象讓嬴穆心頭一緊——
隻見趙天山正在一片開闊的雪地上狂奔。
他腳下踩得雪沫飛濺，嘴裡還在不停地吹哨。
而在他前方十幾步遠的地方，一隻雪白色的野兔正以驚人的速度蹦躂著，白色的皮毛和雪地幾乎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它在動，嬴穆根本發現不了。
“大隊長！把野兔往我這邊趕！”嬴穆扯著嗓子大喊。
趙天山聞聲，二話不說，腳步猛地一變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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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兔被這陣勢嚇壞了，調頭就往嬴穆這邊竄。
距離在拉近——
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
嬴穆已經張弓搭箭，箭尖死死咬住那隻蹦躂的白色身影。
他的手穩得像一塊石頭，呼吸壓得極低。
“嗖！”
箭矢離弦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弧線，精準地貫穿了野兔的脖頸。
熱血濺在潔白的雪地上冒著絲絲熱氣，像一朵綻開的紅梅。
趙天山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一把攥住兔子的耳朵提起來，臉上樂開了花：
“嬴穆！快別愣著！剛才我看到兩隻兔子蹦躂，這隻死了，還有一隻肯定跑得不遠，咱們再找找！”
嬴穆點了點頭，和趙天山一起聚精會神地環顧四周，搜尋著另一隻兔子的蹤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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