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的瞬間，一股寒氣灌進食堂，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趙天山摸索著劃亮一根火柴。
“刺啦”一聲，火苗竄起來，他顫著手點燃了放在桌上的油燈。
昏黃的光暈在食堂裡蕩開，每個人的臉都被映成了暖色調。
不知過了多久，門又被猛地推開。
馮程像個雪人一樣衝了進來，眉毛上、帽子上、大衣上全是雪。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油布包，用身體焐著，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他抖著身上的雪，把油布包往季秀榮手裡一塞。
季秀榮接過油布包，三下五除二解開繩子，掀開油布。
幾十顆糖頓時露了出來，有水果糖、奶糖、還有幾顆硬糖，花花綠綠的看著喜見人。
站在她旁邊的覃雪梅和二勇，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糖，喉嚨同時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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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秀榮看著他們的表情，嘴角勾了一下：“看什麼看，快給夢茵和小黃吃下去啊！”
覃雪梅和二勇如夢初醒，連忙伸手接過幾顆糖，轉身就往沈夢茵和小黃嘴裡塞。
季秀榮捧著剩下的糖，在油燈下看了看，忽然坦然地笑了一聲：“這啊，本來是我和閆祥利結婚的時候，準備分給大家的喜糖。”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部坐起來的眾人說：“如果可以解決大家低血糖和餓肚子的問題，比當喜糖更有意義！”
那大奎靠在柱子上，撇了撇嘴。
季秀榮低頭開始數糖：“一、二、三……差不多一人三個。”
她站起身，捧著糖走到每個人麵前，一顆一顆地分發。
“雪梅，給。”
“謝謝秀榮。”覃雪梅接過糖說。
“客氣什麼。”
季秀榮接著走到沈夢茵床邊。
沈夢茵虛弱地靠在枕頭上，旁邊已經擱了一顆吃過的糖紙。
她看著季秀榮放在自己枕頭旁的三顆糖，輕聲說：“秀榮，你不用給我這麼多，我已經吃了一顆了。”
“你低血糖那麼難受，剛才那顆是藥，現在的才是糖。我們都是好姐妹，客氣什麼。”季秀榮笑著說，隨後走到孟月麵前伸出手。
孟月坐在床沿上接過糖，聲音輕盈道謝：“秀榮，你真好。”
季秀榮笑了笑：“你要是有的話，也會跟我一樣的。”
她抓起一把糖，走到馮程麵前：“馮程哥。”
馮程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謝謝你啊。”
“是我們謝你才是。”季秀榮認真地說，“你冒了那麼大的雪出去給我們把糖拿了回來。”
馮程擺了擺手，把糖塞進嘴裡一顆。
季秀榮又走到趙天山麵前：“大隊長。”
趙天山接過糖，聲音有些啞：“我替大夥謝謝你。”
然後是魏富貴。
魏富貴接過糖，站起來，鄭重其事地說：“小季，你真是個好人。”
季秀榮看著他，笑了：“你才是。”
然後是二勇、小黃、張福林、隋誌超、武延生……糖從季秀榮手裡分出去，越來越少。
輪到那大奎時，季秀榮遞過去。
那大奎本想一把拍開她的手，但手舉到半空，他忽然瞥見了嬴穆空著的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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