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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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
奧黛塔不知什麼時候摸出一本薄薄的星圖冊,就著月亮的光,麵無表情地看。
"那一片,是天鵝座。"她抬手指了指,聲音淡淡的。
"你連這個都知道?"哥倫比婭湊過去。
"書上看的。"
"奧黛塔好厲害——"
"吵。"她嘴上這麼說,手指卻又往下一顆點過去,"那顆是織女。"
白柚一下子支起半個身子:"織女?"
奧黛塔頓了頓,到底還是給她講。
"傳說她和對岸的牛郎,一年才能見一次,見麵要走一座喜鵲搭的橋。"
"..........一年才一次,好久。"她小聲說,重新躺回去,悄悄把沃雅妮莎的手攥得更緊,"我們不要那樣。"
"我們不那樣。"沃雅妮莎笑道。
另一邊。
哥倫比婭躺回去,側過身,撐著頭看桑多涅。
桑多涅目視星空,脖子又開始發僵——她太熟悉這個眼神了。
".........看天上。"她從牙縫裡擠字,"別看我。"
"天上沒有你好看。"
"哥倫比婭!"
"好嘛好嘛。"哥倫比婭笑著躺平,抬手指天,"那你說,哪顆星最好看?"
桑多涅不說話。
"問你呢。"
"........不知道。"
"我知道。"哥倫比婭的聲音忽然放得很輕,輕得隻夠兩個人聽見。
"最好看的那顆,不在天上。"
桑多涅的睫毛抖了一下。
"在我旁邊。"
"........."
桑多涅猛地把臉別到一邊。
天黑,遮住了她通紅的臉,卻遮不住她通紅的耳朵尖。
哥倫比婭看著那截紅透的耳朵,笑了一會兒,悄悄把手伸過去,找到了桑多涅的手。
桑多涅的手一僵。
沒收回去。
過了兩秒,那隻手反而輕輕翻了個麵,由著她十指扣住。
"........就牽一會兒。"桑多涅望著天,聲音悶悶的。
"好。"
"看星星的時候牽,看完就鬆開。"
"好。"
"........不許跟別人說。"
"不說。"
兩個人並排躺著,手在布底下扣得緊緊的,誰也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
一道銀白的光,從天邊斜斜地劃了過去。
很快,拖著一道淡淡的尾巴。
"流星!"白柚一下子坐起來。
"快許願!"哥倫比婭也坐起來,閉上眼睛。
五個人,四種閉眼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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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多涅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閉上眼。
浪聲裡,安靜了幾秒。
"許完了?"白柚睜開眼,眼睛亮晶晶的。
"許完了。"哥倫比婭笑。
"你許的什麼?"
"說出來就不靈了。"哥倫比婭眼珠一轉,看向桑多涅。
"不過我大概猜得到,某人許的願。"
"我沒許願。"桑多涅立刻說道。
"是嗎。"哥倫比婭拖長了音。
"那我替某人說——她希望,明年的海邊,還是這五個人一起來玩。"
桑多涅張了張嘴。
半天,別過臉,小聲嘟囔:"........誰、誰說的。"
"那就是我說的。"哥倫比婭笑眯眯地重新躺下,"反正我的願望,就是這個。"
"大家一起玩多開心呀,這段時光很美好呢。"
她說完笑眯眯的眼睛裡似乎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傷。
白柚躺回去,靠著沃雅妮莎的肩膀,小聲把自己的願望又說了一遍:
"........希望我們一直在一起,在水裡,在岸上,無論在哪裡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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