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裝著詭章魚灰的塑料袋紮緊，塞進摩托車外賣箱的角落。
跨上車，掉頭往回走。
回去的路他隻騎了一小段就放了無人機，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
白天那會兒是為了探路，現在是為了防身。
半路上他看見灰霧裡有幾道人影在晃。
他以為是活人，還喊了一嗓子：“哈嘍！前麵是人嗎？”
影子沒回答。
但開始往他這邊跑。
速度很快，腳步砸在黑土上砰砰作響。
張靈玉擰油門就想跑，但低頭看了一眼。
地麵平坦。
真要跑，他能甩開。
但他沒跑。
萬一是這個灰霧世界的土著人呢。
距離他不到200米的時候，他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活人。
身上爛得七七八八，露著肋骨和腿骨，臉上肌肉扯成一條一條的，眼珠子掛在眼眶外麵晃蕩。
跑起來關節哢哢響。
“屍鬼？”他腦子裡冒出這兩個字。
剛好試試【詭蓮燈】的效果。
意念一動。
詭蓮燈從他掌心浮出來，通體紅光流轉。
底座的骨頭上突然裂開幾條縫，幾根細小的紅色觸手伸出，紮進他的手腕血管裡。
“嘶——”
抽血的感覺很清晰，和醫院護士抽血差不多。
但抽血速度比護士快多了。
詭蓮燈在他手裡開始變化，底座延伸出去，蓮花瓣展開又折疊，幾秒鐘之內變成了一把紅色左輪手槍。
張靈玉對準了衝在最前麵的那隻屍鬼，扣下扳機。
一道紅色光束射出去。
光束穿透第一隻屍鬼，它沒來得及叫，上半身直接氣化了。
光束沒停，轟在地麵上。
泥土濺起兩三米高，地上留下一個臉盆大小的坑，邊緣焦黑冒著白煙。
後麵幾隻屍鬼也被衝擊波震飛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張靈玉沒再看它們。
他跪了。
膝蓋砸在黑土上，雙手撐著地麵，左輪手槍變回了蓮燈的樣子，進入到他體內。
眼前發黑，耳鳴嗡嗡響，胸口一陣一陣發緊。
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槍抽走的血至少是兩瓶礦泉水的量。
“操.......這也太......狠了......凡體使用耗血這麼嚴重的麼。”
他趴在地上，臉貼著黑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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