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現實世界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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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玉一進房間就反鎖了門。
他靠在門板上喘了好幾口，額頭上全是汗。
腦子裡那股衝動還沒完全退下去。
像有隻蟲子在顱骨內側爬，癢得鑽心。
他一把撩起T恤。
“我這股躁動怎麼回事？”
人皮紙嘴唇動了。
他的胸口出現血紅色字跡。
【需要支付兩個月壽命。】
“支付。”
胸口一涼，兩個字浮出來。
【灰霧汙染。】
“說詳細點。”
【每次受傷，雖然身體在現實恢複，但精神會留下痕跡。
灰霧世界的汙染會隨返回現實而累積。
表現為情緒失控、攻擊性增強、原始欲望放大、認知扭曲。
汙染程度越高，越難自我克製。】
張靈玉看著這段字，牙關咬得咯吱響。
他沒有再往下問。
汙染到什麼程度了？
不用問。
他剛才看見一個女生就差點撲上去。
要是這還不算嚴重，那什麼算？
他把T恤拉下來，坐在床沿上，盯著地板看了十秒鐘。
重新打開手機，繼續看基礎劍術視頻轉移注意力。
右手在膝蓋上比劃著動作，上挑，下砍，前刺。
但他腦子裡還殘留著那股野性的躁動。
動作越來越重，越比劃越快。
最後一下砸在自己大腿上，疼得他“嘶”了一聲。
他沒停。
繼續看。
李詩雅那邊，回了房間之後，架起了手機支架。
一套補光燈打開，她把背景簾拉上，對著鏡頭笑了笑。
她的抖音粉絲有60多萬，簡介裡麵還寫著她自己的身高168cm，體重88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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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好角度，點開了抖音直播。
粉絲彈幕刷刷往上滾。
“雨咩咩今天好早！”
“跳《寄明月》！”
“新衣服？好看！”
她跟著音樂節奏開始跳。
動作乾淨利落，卡點準，表情管理到位。
直播間在線人數從幾百跳到幾千，小禮物一排一排飄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間那個男生，正在瘋狂地練習基礎劍術。
而他的精神狀態，已經處在一條危險的臨界線上。
十一點多，張靈玉手機震了一下。
短信提示：
【快遞已到，菜鳥驛站，請憑取件碼領取。】
複合弓到了。
他不想出門。
但不出不行，那是他用來殺蠪蚳的裝備，命根子。
他換了一件外套，把T恤領口拉到最高，遮住胸口。
從出租屋出來，他全程低頭走路。
貼著牆根走，避開每一個迎麵過來的人。
他怕自己突然失控。
人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他取完快遞，拎著那個一米多長的紙箱往回走。
走到樓下拐角的時候，一條大黃狗從路邊停著的車底下鑽出來，衝著他狂吠。
“汪汪汪汪汪！”
狗脖子上的毛全炸著，尾巴夾得緊緊的，一邊叫一邊往後退。
就好像他身上有什麼臟東西一樣。
張靈玉停住了腳步。
他低頭看著那條狗。
狗也在看他。
那一瞬間。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整個世界蒙上一層暗紅色濾鏡。
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隻剩下那條狗的叫聲，像釘子一樣往他耳朵裡鑽。
他的眼睛變了。
瞳孔散開，黑色從中間向四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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