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狩獵魔藥的最後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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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玉剛躺下，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屏幕亮起來。
來電顯示兩個字——“老媽”。
他劃開接聽鍵。
“靈玉，你爸給我說了，你把他給你的錢又還回去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油煙機嗡嗡的底噪，應該是在收攤，“你身體到底咋樣？檢查結果出來沒？”
“出來了。”張靈玉把聲音壓平，“沒事，就是學習太累了，醫生說休息幾天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張媽媽鬆了口氣，語速慢下來，“錢你留著花，不用轉回來。家裡有，不缺你這點。”
“嗯。”
“在學校吃好點，別老是買饅頭就鹹菜，你高中那會兒就這樣，瘦得跟竹竿似的。”
“知道了媽。”
“那你上課去吧，媽不耽誤你。”
“好。”
張靈玉掛斷電話，手機攥在手裡。
他坐在床墊上，窗外太陽白花花一片。
灰霧世界經曆生死他沒哭。
闖進李詩雅房間做了不好的事情。
他也沒哭。
但聽見他媽媽的關心，他鼻子酸了。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想活著。
想讓他媽不用每天淩晨四點半起來揉麵、燒油鍋、站在街邊賣一塊五一個的包子。
想讓他爸不用再扛著四十斤重的工具包爬三十層樓。
一天掙兩百八，回來腰都直不起來。
他還想——
萬一有一天自己徹底失控了。
衝到父母麵前，雙眼漆黑，手裡提著詭蓮燈變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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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畫麵光是閃一下，他就想把自己掐死。
“怎麼徹底解決精神汙染？”他掀開衣服問人皮紙。
胸口那張臉嘴唇動了。
【需要支付一年壽命。】
“支付。”
皮膚上一陣涼意，浮現幾個字：
【激活特殊序列：詭體。】
“詳細點。”
【需要支付一年壽命。】
“支付。”
人皮紙上字跡密密實實冒出來：
【序列0·詭體。
太陰冥芝，靈材，主藥。
饕餮，餓詭，取其胃。
鬼眼，詭異，取其灰。
激活詭體，可徹底杜絕灰霧精神汙染。
日後隨著序列提升，亦可免疫絕大部分精神侵蝕類攻擊。】
序列0。
比心光序列還靠前。
他舔了舔嘴唇，又問：“一個人可以擁有幾種序列？”
這個問題他必須問清楚。
如果一個人隻能擁有一條序列，那他打死都不能碰心光魔藥。
萬一吃了之後堵死了詭體的路。
那他就隻能一輩子頂著精神汙染過日子，早晚變成一頭發瘋的野獸。
人皮紙沉默了兩秒。
【需要支付三個月壽命。】
“支付。”
字跡重新浮現：
【普通人隻能擁有一條序列。
但你擁有兩個世界的錨點。
現世與灰霧，又在體內融合了人皮紙，可承載兩條序列。
警告：人皮紙與詭蓮燈共存於體內，會加速精神汙染進程。
請儘快吞服序列0·詭體魔藥。】
張靈玉看著最後那行字，罵了一句：“操。”
他就知道天下沒這麼便宜的事。
力量從來都得拿東西換。
尤其是那個詭異的灰霧世界，更不存在免費的午餐。
但他現在至少知道了方向。
“給我蠪蚳的坐標方向。”
【需要支付一年壽命。】
“支付。”
【灰霧世界，當前坐標，正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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