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是光明之主的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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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張靈玉把碗筷收進廚房，又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李詩雅。
她抱著靠枕，整個人縮在沙發角上，眼神已經開始發飄了。
剛吃完飯就犯困，是這幾天高強度學習留下的後遺症。
認真學習的人都有過這種感覺。
“走吧，還沒結束。”張靈玉從廚房走出來，“還有三章。”
李詩雅發出一聲近似悲鳴的歎息，放下靠枕，挪回房間。
張靈玉跟進去，坐在床邊翻開書，繼續從上一章斷掉的地方往下講。
引力場方程，拉格朗日量，連續介質力學。
他講得飛快，李詩雅聽得眉頭打結，手裡的筆在本子上畫了又劃，劃了又畫。
整整三個小時，她咬著牙硬撐，眼睛裡的光從“求知欲”變成了“求生欲”。
最後變成了一種“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死給你看”的疲憊。
七點整，張靈玉合上書。
“今天就到這。”
李詩雅連回話的力氣都沒了，往後一倒，直接癱在床上，像一截被抽掉了骨頭的軟體動物。
張靈玉站起來，替她拉上窗簾，帶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心裡默念“我在睡覺”。
意識沉下去，灰霧撲麵。
他深吸一口氣，背後鎏光翼展開，騰空而起。
他得跑。
黑石城是舊瀾城的附庸城市，一城的人全死光了，舊瀾城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十幾萬人口不是小數目。
不管是被當成詭異入侵還是序列超凡暴走，他們都會派追蹤者來查。
一個追蹤者序列，再加上幾個等級三的實戰序列，足夠把他摁在地上反複摩擦。
鎏光翼全力展開，金色翅膀劃破灰霧，他貼著樹梢低空飛行，耳邊風聲響得像撕裂的布。
靈能燒得很快，他飛一段落一段，歇口氣繼續飛。
三個小時後，他找了一棵足夠粗的大樹落在樹冠上，蹲在一根橫枝上喘氣，順手估算了一下距離。
至少三千公裡。
灰霧世界裡沒有地圖，沒有參照物，他隻能靠自己飛行的速度和時長來推算。
三千公裡，差不多是從山城飛到昆明的距離。
他坐在樹杈上，正準備恢複一下靈能，突然感知到有東西在靠近。
一支車隊。
三輛越野車打頭，後麵跟著一輛塗成灰白色的校車。
每一輛車的車身外圍都罩著一層薄薄的白光，把灰霧隔絕在外麵。
白色光膜貼在車皮上，像一層流動的透明膠質。
車隊在他下方不遠處停了下來，開始安營紮寨。
人們從車上下來，有人架鍋，有人搬水，有人用幾根長杆撐起一塊大布當臨時棚頂。
張靈玉從樹上滑下來，走到白色光膜外麵，站著往裡麵看。
一個女孩端著盆水走到光膜邊緣，蹲下來準備倒水，一抬頭，正好看到屏障外麵站著一個白頭發的人影。
“啊——”
水盆掉在地上，水潑了一地。
尖叫聲把整個營地的人都驚動了。
嘩啦啦圍過來一群人，有人手裡操著家夥，有人已經退到了車後麵。
“安靜！”一個男人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出來，“都退後。”
說話的人三十歲上下，短發，穿一件灰棕色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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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光膜邊上，隔著半透明的白色屏障打量了張靈玉一眼。
“你是人還是鬼？”
“人。”張靈玉說。
那人盯著他看了兩秒，右手抬起，五指虛抓了一下，光膜裂開一條一人寬的縫隙。
“進來說。”
張靈玉側身擠進去，拍了拍肩膀上沾的灰霧水汽。
那人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那頭白發上停了一瞬：“你是超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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