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煉金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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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寂靜了一段，隻有兩人的腳步聲此起彼伏。牛頓和法蒂奧一前一後走在泥濘的鄉間小路上。雨已經停了，但空氣裡還是那股潮濕的、混著草腥和腐葉的氣味。法蒂奧把貝雷帽壓得低低的，兩隻手縮在袖子裡，時不時小跑兩步追上牛頓，踩得泥水啪嗒啪嗒響。
“學長，你走慢點嘛。”
“再磨蹭下去，天黑前過不了河。”牛頓頭也不回地說。
“可我的鞋底快掉了。”法蒂奧委屈地嘟囔了一句，低頭看自己那雙已經張了嘴的舊靴子。
牛頓頓了頓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法蒂奧正低頭絞著帽簷，那頂偏大的貝雷帽幾乎遮住了她半張臉。她整個人裹在那件臟兮兮的大衣裡，這位在歐陸莊園裡長大的大小姐，此刻全然沒了平日纏著他問數學題時的神采，倒像隻被雨淋過的小動物，連步子都邁得有些拖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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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催她走快些，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最後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到了林肯郡，我給你買一雙新的。”
法蒂奧猛地抬起頭，帽簷下那雙眼睛亮了一瞬，像是沒想到他會先開口。她怔了怔，隨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二話不說便小跑兩步，重新追到牛頓身旁，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我就知道學長最好了。”
“少來這套。”牛頓腳步沒停，甚至故意偏了偏頭，不讓她看見自己臉上的表情。“能跟上就跟上。”
張哲以旁白視角看著這一幕，心裡忍不住犯起嘀咕。
他自認不算什麼飽讀詩書之輩，對這段時期的英國曆史也談不上多熟悉。但托上輩子在各大短視頻中打了那麼多年滾的福，他至少還知道，1664這會兒英國王室早就複辟了。而牛頓這位爵士大人，在史書裡似乎也沒留下過什麼與女子過從甚密的記載，更不要說和哪個貴族小姐結伴回鄉了。
“好家夥，係統這是要給我現場上演一出野史大戲？”張哲表情微妙，“說好的科學偉人回鄉避疫，怎麼越看越像什麼鄉土愛情傳記了？”
他盯著那個幾乎快貼到牛頓胳膊上的法蒂奧，越發覺得這事兒透著股不對勁。但他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隻能暫時把這些念頭壓下去，繼續觀察。
不過說歸說，他還沒忘自己現在的處境。這是肉鴿模式裡的一個新節點，地圖上標著的是“普通小怪”。按照上一個鳥嘴醫生的經驗，普通小怪也不算難纏，隻要不是像獵人殺手和三蟑螂那樣的機製怪，基本都能穩過。
但他沒料到的是，這波小怪比他想象中來得更快。
前方拐角處，一片被雨打濕的灌木叢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牛頓腳步一頓，下意識伸手把法蒂奧往身後攔了攔。那動作十分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法蒂奧原本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見狀立刻閉嘴，乖乖縮到牛頓背後，隻探出半個腦袋，一雙眼睛從帽簷底下緊張地往前看。
灌木叢裡鑽出來的，是三條黑乎乎的野狗。
準確說，是已經不能稱之為狗的東西。它們毛發大片脫落，露出底下潰爛的皮膚，嘴角淌著黏稠的涎水，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執著。最中間那隻體型最大，喉嚨裡不斷發出著低啞的吼聲。
牛頓皺眉。他見過鄉下的野狗，但從沒見過這樣的。這多半是染了瘟疫，又被什麼東西刺激過的瘋狗。
“學長……”法蒂奧的聲音有些發顫，“它們好像不太對勁。”
“看出來了。”牛頓低聲說，“你站遠點。”
法蒂奧很聽話地向後退了好幾步，躲到一棵歪脖子樹後麵，隻露出半張臉繼續觀察。
張哲的上帝視角裡，戰鬥界麵已經自動彈了出來。
【普通小怪 · 瘟疫野犬×3】
【血量：45/45、40/40、3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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