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靈的絕望。
夜色越來越深。
喊殺聲和慘叫聲卻越來越弱，十多萬部落騎兵在這個小小的盆地裡被白起一口一口地吃掉絞殺，沒有一個能跑掉。
那個一開始叫囂得最凶的部落首領渾身是血，身邊的親兵已經死光。
他看著四周如同地獄一般的戰場，看著那個玄甲黑馬如同死神一樣緩緩逼近的身影，徹底崩潰了。
他扔掉彎刀，滾下馬來，跪在地上拚命地磕頭，語無倫次地求饒。
“不要殺我……我投降……我願意投降……我有牛羊有金子都給你……求求你別殺我……”
白起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波瀾，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他揮了揮手。
旁邊的親衛麵無表情地策馬上前，手起刀落。
一顆頭顱骨碌碌地滾到地上，那雙眼睛還圓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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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大周什麼時候有了這麼恐怖的騎兵，又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個冷酷得不像活人的殺神。
後半夜，戰鬥徹底結束。
盆地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風聲，那風聲嗚咽著掠過戰場，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
白起策馬行走在戰場上，放眼望去，整個大草原都被屍體鋪滿了。
金人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裡，有的被馬槊捅穿，有的被橫刀砍翻，有的身中數箭死不瞑目。
斷臂殘肢散落一地，無數的戰馬也倒在血泊裡發出微弱的悲鳴。
鮮血把整片草原都染成了紅色，空氣裡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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