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消耗他們一點箭矢和體力是一點。、
在耶律豪看來,那些襲擾部隊的生死根本不重要,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消耗和拖延,隻要能為王庭集結大軍爭取到足夠的時間,那麼他們的犧牲就是值得的。
他真正倚仗的,從來都不是那些小打小鬨的襲擾,而是眼前這座正在不斷膨脹的四十萬大軍營,而是即將到來的那場決定國運的決戰。
旁邊的國師也緩緩睜開了眼睛,沙啞著嗓子開口。
“陛下所言極是。”
“周軍雖然凶悍,但他們孤軍深入,利在速戰速決,越是深入大草原的腹地,糧草補給越困難。”
“老道算過,他們攜帶的乾糧,撐死了也就夠吃一個多月。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近二十天,他們看起來勢如破竹,實則已經是強弩之末,糧草將儘,人馬疲憊。”
“而我們,以逸待勞,四十萬大軍雲集王庭,此消彼長之下,勝負的天平早就已經注定了。”
國師頓了頓,眼神深邃,如同一個布局的棋手。
“現在我們要做的很簡單,繼續堅壁清野,繼續襲擾,哪怕死傷再多,也要死死地咬住他們,拖慢他們,消耗他們。”
“等他們一路殺到王庭腳下的時候,也就是他們糧草耗儘、精疲力竭的時候,到那個時候——”
國師聲音陰冷。
“陛下隻需一聲令下,四十萬鐵騎四麵合圍,這十萬大周騎兵就會成為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此戰,我大金必勝。”
聽完國師的分析,帳內原本還有些騷動的眾人徹底安定了下來,一個個臉上重新露出了自信和殘忍的笑容。
是啊,小股部隊的勝負算得了什麼,真正決定命運的,是王庭腳下的那場大決戰。
四十萬對十萬,以逸待勞對孤軍深入、糧草將儘,這仗要是還能輸,那他們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耶律豪聽完國師的話,也是微微頷首,心中大定。
他站起身,走到王帳門口,掀開帳簾,望向南方大周騎兵推進的方向。
外麵,是一望無際的軍營和如林的刀槍,四十萬大軍秣馬厲兵,篝火連綿,如同星子落滿了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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