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季昌明找鐘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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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沒有寒暄，直接從公文包裡抽出幾頁複印材料，推到侯亮平麵前。
紙上是法醫的解剖摘要、彈道的初步結論，原始原件還在保密封存。
侯亮平低頭，一行一行慢慢讀過去。
“劉新建不是跳樓。”侯亮平的聲音裡麵壓著震驚。
季昌明點頭，“對外依舊是畏罪自殺的官方說法。這份東西，隻有沙瑞金書記、田國富還有我們少數幾個人知情，嚴格保密，不能外傳。”
侯亮平抬起頭：“調查組還掛在我頭上，肖鋼玉那邊每天還在找我的問題。那這件案子……準備什麼時候公開？”
“現在不能公開。”季昌明身體微微前傾，把沙瑞金的部署緩緩說出來，“你的停職，表麵不會撤銷。肖鋼玉、呂梁的調查組照常運轉，假象要做足，麻痹對手。”
侯亮平眉頭一皺。
侯亮平一瞬間就聽懂裡麵的博弈。
所有人都以為他現在是階下囚，對手全部放鬆警惕，恰恰就是最好的機會。明麵上的處分是保護，也是偽裝。
“沙書記的意思，讓我暗中來查？”侯亮平問道。
“沒錯。”季昌明看著他，“明麵上，你還是接受調查的嫌疑人，沒有任何辦案手續，不能傳喚任何人，不能調卷宗，不能公開找各個部門協調。所有調查全部是私下摸排。沒有正式的執法身份，風險全部壓在你自己身上。一旦泄露出去，不光計劃全部失敗，你的處境還會更加危險。”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
連日來的委屈、憋悶全部堵在心口。
被自己的同僚調查，流言滿天飛，外麵所有人都覺得他侯亮平已經垮掉。
可真相居然藏在一枚小小的彈頭裡麵。
“條件很苛刻。”侯亮平開口。
“所以沙書記要我帶給你一句話。”季昌明望著他，“忍下現在所有委屈。不要急於證明自己清白。我們現在要的不是先洗乾淨你侯亮平一個人，是把整張大網全部釘死。”
侯亮平的指尖輕輕劃過解剖報告上麵彈頭那一行文字。
“我明白。”侯亮平抬起頭，“劉新建死了，現在所有線索等於全部斷了。我要重新找人，找證據。還有大風廠那些人，還有山水集團所有資金流轉的痕跡。”
“對。”季昌明提醒，“記住分寸。不能正式提審任何人。私下接觸也要萬分小心。高育良、祁同偉他們的眼線遍布整個漢東政法係統。任何一點反常舉動，都會引起警覺。田國富那邊紀委會在暗處給我們有限的配合，但不會明麵上站出來。我們沒有大部隊可以調動。”
季昌明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下腳步。
“亮平。還有一件事。一旦你的行蹤、私下調查被對手察覺，後果不堪設想。所有風險，你要有心理準備。”
侯亮平站在台燈底下，燈光把他影子投在牆壁上。
“我心裡有數。”
房門重新關上。季昌明順著消防樓梯悄然離開宿舍樓。
屋子裡麵隻剩下侯亮平一個人。
他拿起桌上那幾頁薄薄的複印件，慢慢翻看。
窗外是漢東省城萬家燈火，這片燈火之下，無數人以為劉新建一案已經塵埃落定。沒有人知道，真正的調查，才剛剛開始。
一紙停職文書，變成最好的保護色。
敵人以為拔掉劉新建這顆棋子就可以結束一切，殊不知，黑暗之中的獵手已經重新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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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深，省檢察院辦公樓走廊早已安靜下來。
季昌明獨自留在辦公室，窗外漢東省城燈火大半已經熄滅。
他關上辦公室的門，反鎖，拿起私人電話。
指尖停頓片刻，按下了京都那邊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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