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徐臨安幫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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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沙瑞金根本沒接這個茬。
“春林部長，我問一個問題。”沙瑞金靠在椅背上，語氣看似隨意得很。
“民主推薦環節，參加推薦的範圍是什麼？”
吳春林翻了翻報告：“公安廳機關副處級以上乾部，以及各市局主要負責人。”
沙瑞金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再說話。
田國富在一旁接過了話頭。
“春林部長，我這邊有一個情況，跟你通個氣。”
田國富說，“省紀委近期在核查肖鋼玉問題的過程中，收到了一份關於公安廳內部人事情況的反映材料。
材料涉及祁同偉同誌在幾次乾部調整中的程序問題。反映人——是公安廳內部的人，級別不低。”
聽到這話，吳春林的臉僵了一下。
“這個情況，我之前沒收到過。”
“你當然沒收到。”
田國富合上筆記本，“因為反映人不敢走正常渠道。他說他怕。”
“怕”字一出口，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截。
“怕”。
一個公安廳的乾部，反映本單位一把手的問題，怕到不敢走正常程序。
這說明什麼？說明祁同偉在公安廳的威，已經壓過了組織程序。
一個人讓人怕到這種程度，他在那個位子上坐得越久，係統就越危險。
田國富今天把這句話甩出來，等於給祁同偉的副省長之路判了緩刑。
不是不讓你上，是得先查清楚你為什麼讓人怕。
高育良終於坐不住了。
“國富同誌，”他側過身看著田國富。
“反映材料這種東西，需要核實！不能因為有人反映，就否定一個同誌的全部工作。祁同偉同誌在緝毒戰線上立過功，在公安廳廳長的崗位上——。”
高育良頓了頓，把後半句咽了回去，轉而換了個角度：“我的意思是，程序要講，但也不能讓乾事的人寒心。祁同偉同誌在公安廳主持工作這些年，社會治安指標擺在那裡，這不是靠‘怕’字能壓出來的。”
田國富沒有接話，隻是微微側了側頭，目光平靜地落在高育良臉上，像是在等他把話說完。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沙瑞金放下茶杯，杯底碰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育良書記說得對，程序要講。”他慢條斯理地說，“但程序本身，就是對乾部最大的保護。”
吳春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把麵前那份報告合上了。
他明白，這個“放一放”，可能就是無限期。
吳春林此刻的心情，可以用四個字概括——如釋重負。
這份報告在他手裡壓了半個月，他比誰都清楚裡麵的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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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沙瑞金一句“放一放”，等於把燙手山芋從他手裡拿走了。
吳春林表麵不動聲色，心裡已經在給沙瑞金磕頭了。
當然，磕的是那種不用彎腰的、組織部式的頭——點一下，意思到了就行。
沙瑞金繼續說：“國富同誌，你那邊收到的情況，按程序辦。該初核的初核，該談話的談話。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影響公安廳的正常工作。”
“明白。”田國富應道。
高育良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聽出了沙瑞金話裡的分量——“按程序辦”三個字，等於給紀委開了綠燈。
而“不影響正常工作”，又堵住了他剛才那句“不能讓乾事的人寒心”的由頭。進退都有章法，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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