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趙進京，漢東的發令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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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程實幾乎沒有睡。
淩晨收到那條加密短信後，他獨自在落地窗前站了整整兩個小時，將漢東這盤棋的每一步推演到了天光微亮。
天剛蒙蒙亮，他就驅車趕到了省檢察院。
常務副檢察長辦公室裡，晨光穿透百葉窗，在紅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程實剛端起那杯還冒著熱氣的特級龍井，辦公桌抽屜裡的那部黑色保密手機便突兀地急促震動起來。
拿出來一看，上麵閃爍著一串經過多重加密的亂碼。
在漢東能用這個頻段聯係他的，隻有那位剛複婚不久的省委政法委書記。
"高老師，看來您昨晚也沒睡好？"
程實按下接聽鍵，語氣輕鬆愜意。
電話那頭傳來高育良明顯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緊繃感。
"小程，消息確認了。老趙今天淩晨已經正式通過安檢離境，直飛京城述職。省委這邊剛收到中央組織部的正式通報。"
高育良的呼吸有些粗重。
雖然程實昨晚就收到了風聲，但中央組織部的正式通報意味著一切已成定局，再無轉圜餘地。
壓在漢東官場頭頂二十年的那座大山，終於徹底移走了。
趙立春進京，這就是發令槍！
程實端起那杯特級龍井，撇了撇浮沫，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殺機。
"高老師，既然東風已經刮起來了，咱們也該借著風勢添把火了。"
高育良在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
"小程，牽一發而動全身啊，老趙雖然走了，但漢東的水依舊很深，咱們必須統一步調。"
"下午兩點半，你來我辦公室一趟，咱們閉門開個小會，對接一下接下來的節奏。"
程實看了一眼手表，不急不緩地回絕道：
"兩點半我手頭有個案子要過，下午四點吧，到時候我直接過去。"
高育良微微一滯。
他清楚，眼前這位手眼通天的常務副檢，早已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棋子。
“行，那就四點，我等你。”
掛斷電話，程實將保密手機扔回抽屜，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鋒芒。
老趙走了，漢東權力的真空期正式到來。
這可是天賜的良機！
“咚咚咚。”
“進。”
門被推開。
副檢察長林建國帶著剛上任的代理反貪局長呂梁，快步走入。
林建國滿臉堆笑，微微弓著腰湊到桌前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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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檢，陳老那邊的‘陽光督導平台’搞得非常成功！”
“陣仗極大！漢東日報、京州晚報的頭版記者，還有省台的新聞攝製組，全讓我拉去了！”
“到時候全程跟拍，保證把陳老釣魚指導工作的風采，原原本本地傳達給全省人民！”
程實依然低頭翻閱著麵前的卷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整個辦公室裡隻能聽到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林建國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局促地搓了搓手。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這種無形的壓力時，程實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鋼筆。
“林副檢。”
程實靠在真皮椅背上，目光犀利地直視著林建國。
“你這辦事效率倒是不錯，就是這心眼子，還沒轉過彎來。”
林建國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腦門。
“程檢……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程實冷笑一聲，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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