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潰敗者的無能狂怒，程度睜眼引爆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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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第三會議室裡，空調呼呼吹著風。
田國富把一份紅頭文件往茶幾推了半寸，腰跟著往前哈。他滿臉擠著笑容，聲音放得極輕，生怕門外的警衛聽見響動。
“立誠同誌在常委會上剛通報過，津門那邊出了點狀況。老沙的常務會臨時叫停，中紀委的工作組已經進駐山城了。”
田國富抬手蹭了蹭鼻尖，目光在程實與高育良之間來回打轉，“實名舉報信遞得極準，連帶著他妻弟當年違規改檔案、非法轉讓林地礦權的底聯，全套複印件都蓋了紅印。聽說老沙在常委會前被叫走談話，整整兩個鐘頭沒出來。”
高育良端著茶杯，慢吞吞吹開上麵的茶葉，沒急著接話。
程實坐在沙發裡，手裡捏著東城區的城建批複，鋼筆在指間轉了半圈，哢嗒一聲按在桌麵。
“那位沙大書記栽跟頭早晚的事，不過這出戲的唱法，倒有點出乎預料。”
田國富臉上的笑頓時收斂，清了清嗓子：“程書記看得通透。隻是這節骨眼上，津門那邊查得這麼緊，會不會波及漢東？當年他在漢東主政，有些案子辦得急，要是順著線頭查下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程實把鋼筆擰嚴實，抬眼盯著田國富。
“國富同誌快退二線了，操心的事情倒是一點沒見少。按規矩辦案，誰簽字誰負責，漢東每份卷宗都有痕跡管理，你擔心什麼呢？”
田國富的心一緊。程實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當初沙瑞金在漢東大刀闊斧，他田國富是衝在最前頭搖旗的，現在沙瑞金剛去山城就被抄了後路，他跑來送情報，純粹是看風向不對想趕緊立個立功表現。
高育良把茶杯放回盤子裡，笑著接了句：“國富啊，紀委的工作最重程序。趙小惠前腳在京州放了火，後腳這封信就捅到了燕京，你覺得這是巧合？”
田國富怔了怔：“育良同誌的意思是……趙家那位？”
程實把批複扔給旁邊的李開河，語氣平淡：“爛尾樓雇凶縱火被當場按住，兩百萬定金打了水漂，金邊那邊的線頭也被掐斷。趙小惠這是吃準了自己脫不了乾係，索性破罐子破摔，臨死前拉盟友墊背。沙瑞金當年拿她趙家的把柄當籌碼，如今反噬上門，狗咬狗一嘴毛罷了。”
田國富喉結動了動。程實甚至沒看審訊記錄，光憑兩份通報就把趙小惠和沙瑞金掀桌子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田國富收起材料，站起身來。
“程書記、育良省長眼光毒辣。省紀委那邊還有兩個舊案要複核，我就不打擾兩位商量大局了。”
看著田國富快步退出去，高育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這老狐狸，一輩子都在琢磨站隊，到頭來還是個看戲的吃瓜群眾。”
程實靠向椅背：“由他去吧，隻要別在關鍵程序上絆腳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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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之外，山城市委小禮堂隔壁。
屋裡沒開窗，空氣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沙瑞金站在辦公桌前，雙手貼緊褲縫，汗珠從鬢角淌進領口。
對麵坐著市委一把手姚書記，手裡翻著加急通報。這位兼著局委的領導連眼皮都沒抬，紙頁翻動的動靜，在沙瑞金聽來就像紀律檢查通報念到了自己的名字。
姚書記終於抬起頭：“瑞金同誌。”
沙瑞金點點頭。
“你從漢東調到山城，組織上是希望你把經濟抓起來，配合市委把班子帶好。可你剛來幾天？班子內部的協調會還沒開完，中紀委的核查公函先送到了我案頭上。”
沙瑞金臉色轉白，低聲辯解：“姚書記，這是蓄意誣告。當年漢東林州的事情，省委早有定論，我妻弟參與的項目完全符合當年的改製規範，絕沒有利用我的職務影響搞利益輸送。”
“定論？”姚書記把文件夾甩在桌角，“改檔的公文上，林州民政局和土地局蓋的可是當年的原始公章，銀行轉賬的底聯是從瑞士信托直接調出來的。人家把證據鏈做成了閉環，連你愛人簽過字的承諾書都附在後麵。瑞金同誌，你也是老紀檢出身，你告訴我，這叫誣告？”
沙瑞金嘴唇動了動，腿肚子隱隱打顫。
在漢東的時候，他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大小乾部見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什麼時候被上級這樣指著鼻子訓斥過？
“姚書記，我……我立刻讓家屬退回所有款項，全力配合組織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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