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靈堂尋真身，程書記點破驚天冒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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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假期剛過，京州市委大樓裡的年味還沒散儘。
不少機關乾部八點半才端著保溫杯晃進辦公室，泡上茶，翻開報紙，準備迎接節後第一項固定節目——全市團拜大會。
按往年規矩，這會得開滿三小時，台上領導念稿，台下眾人保持鼓掌姿勢摸魚，一個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可今天，市委辦的電話一早就被打爆了。緊急通知：紅毯撤掉，鮮花退訂，大會議室的門直接上鎖。
市委書記程實連上班穿的外套都沒換，帶著秘書李開河與幾名乾事，沒走地下車庫，直接在大院門口上了一輛普通的白色中巴。
第一站，市南區政務服務大廳。程實走進大廳，沒驚動任何人，徑直走向醫保報銷窗口。
窗口後，一名年輕科員正低頭刷著短視頻，嗑瓜子的動作很熟練。見有人影擋在麵前，他眼皮都沒抬，從旁邊甩出一張表格。
“填表，下周再來。”
程實沒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身後的市委督查室主任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那名科員才不耐煩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眼前這張經常出現在省新聞聯播頭條的臉時，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椅子腿在水磨石地麵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人“蹭”地彈了起來，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程實俯身，把掉落在櫃台上的幾顆瓜子撿起來，扔進垃圾桶，隨後拍了拍那名年輕人的肩膀。
“年輕人，舌頭是用來說人話的，不是用來給群眾添堵的。”
程實沒有當場發作，但身後的督查室乾事已經拿出黑皮筆記本，筆尖用力，記下了一個名字。
一上午，程實一行走了六個基層網點。從環衛所的休息室到熱電廠的車間，他跟環衛工握手，同鍋爐師傅嘮嗑。
他的方法很簡單，問的都是沒法提前準備的問題。比如在熱電廠，他指著一台舊鍋爐問車間主任：“這台設備上次大修是什麼時候？花了多少錢？”主任支吾著說要去查記錄。程實轉頭問旁邊一位滿身油汙的老師傅，老師傅不假思索地報出一串準確的日期和數字。
凡是這樣對答如流、雙手有老繭的基層骨乾，程實都會多問兩句家裡情況，讓隨行人員記下，列入後備提拔的單子。而那些眼神躲閃、隻會說官話套話，握手時掌心冒汗的乾部，則被不動聲色地畫上了標記。
中午，幾人在路邊攤要了炒麵。李開河一邊揉著腳踝，一邊小聲抱怨。
“書記，這大過年的剛開工，各區縣一把手都在市委等著給您拜年呢，咱們這麼一家家跑，是不是太費鞋底了。”
李開河的語氣裡帶著不解。
程實咽下一口麵，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
“開河，在燕京坐辦公室坐久了，很容易得一種毛病，叫雲端綜合征。坐在紅木桌子後麵看彙報，滿紙都是政通人和，個個都是焦裕祿。可隻要你把腳踩進這爛泥地裡，你才會看清楚誰在真正乾活，誰在岸上裸泳。聽真話的代價就是費鞋底，但總比被形式主義偷了家強得多。”
李開好心裡一震，立刻坐直了身體，連連點頭。
下午四點，基層摸底結束。車隊剛回市委大院，程實就在走廊上叫住了李開河。
“你未婚妻從燕京過來找你了吧。放你三天假，回去好好陪陪人家。工作是組織的，生活是自己的，別搞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苦行僧似的。”
李開河臉上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道謝後快步離開。
市委一號院，栗娜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正在陽光房裡修剪一束百合。省人醫的特級專家和兩名保衛乾事守在門外，院裡很安靜。
程實回家陪栗娜喝了碗紅棗銀耳羹，柔聲說了幾句。京州這邊局麵已穩，土改的二十億資金正在推進，他打算趁周末，自己回一趟西北老家，給祖墳添把土。
栗娜懂他，找出了一件半舊的夾克熨平，微笑著送他出門。
深夜，西北某工業小鎮火車站外，風很大。
程實背著一個雙肩包，剛走出站口，兩台黑色的奧迪車就無聲地停在了路邊。車門推開，當地的市委書記和市長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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