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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人出去了，但總有人再進來。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些白骨——並沒有被水泡的痕跡。他想，這地方大概是有暗溝排水。
甬道不長不短，看得出是隨著山裡的隧道鑿出來的。
他們兩個趟著一地的白骨，走到儘頭。儘頭就是主墓室的大門，上麵刻著更加精美的符文。
這次，曲先生先發製人，問陳皮：“這上麵刻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陳皮白他一眼，“我一般不負責這個部分。”
“那你負責什麼？”曲先生見孩子快急眼了，趕忙哄道，“好啦好啦...看這個蛇頭的方向，這應該是主墓室了...你扶我一把，我看看。”
陳皮當然也發現了，這個門上的蛇頭是向下的，跟斷龍石上的方向相反。
曲先生一手搭著陳皮的肩膀，一手拿著手電照亮。蛇頭刻的字有些模糊，他放下手電，摸了摸那刻痕，皺著眉道：“龍蛇歸位，恭奉神主...？這是什麼意思？”
陳皮嗅到，那門上隱約有些說不出的氣味。他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很難形容這是什麼感覺，隻是拽起曲先生，道：“跟緊我。”
他帶著人，往前邁了一步，突然聽見些窣窣的摩擦聲，隱隱約約地，漸漸近了。
他的聽力一向很好，從不會聽錯。那樣的聲音，好像是鋼刷子刷地...好像也不對。
“嘶嘶”的聲音近了，“嘭”的一聲巨響，陳皮下意識躲閃，順手把曲先生推進主墓室去。
一條巨尾，已經朝他的腰腹掃過來。陳皮伸腳蹬了一下牆，手電掉在地上，九爪鉤已經出手了。
可就在那一瞬，他總算看清了那個玩意兒。
蛇...一條大蛇，一條約摸十來米的巨蛇！
那刻字說的龍蛇，大概就是它。
陳皮心裡一驚，這種體型的東西，即便是他，也沒把握全身而退。
按說這種時候，蛇一般是要冬眠的，大概是那些人的動靜太大，驚醒了它。而這條蛇，大概是遊走在墓道下的排水溝裡。
該死！都怪這幫混蛋！
等等...這幫...混蛋？
陳皮張開九爪鉤，牢牢釘在墓道頂端，按動手柄的機關，他把自己吊在了墓道上，一塊岩石凸起處。
而那些白狗子，也已經闖進來了。
陳皮旋著手腕扔手電，引著大蛇轉身，同時拿鐵蛋子打掉了為首兩人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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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們，給它當晚餐吧！
果然，幾聲槍響過後，就隻剩了連聲的慘叫。
大蛇鱗片極硬，即便子彈能打透，造成的傷害也很有限。
陳皮趁著大蛇轉身的空當，從上麵跳了下來，往主墓室方向跑。
“有人！開槍！”
陳皮靠著本能，閃過一顆子彈，闖進主墓室裡。
外邊的聲音，逐漸弱了下來，沒多久便安靜了。
那摩擦地麵的刷刷聲，更明顯了些。
陳皮抵著門，甚至能聞見那大蛇身上的腥味。
“放心吧，那蛇進不來。”曲先生連續咳了好幾聲，好不容易緩過來，“沒事...那蛇是守門的，不敢進來。”
“就憑那幾個字？”陳皮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挑眉道，“你們...不都是唯物主義嗎？”
曲先生笑了笑，問：“你...還知道唯物主義呐？”
那聲音很溫柔，像是哄孩子，陳皮懶得理他。
曲先生仍是笑：“好吧，從唯物主義的角度講...那門應該是被雄黃和蒼術泡過的，蛇不敢靠近...或者說，這個墓室裡都是雄黃和蒼術，所以這裡的瘴氣也輕很多。”
“你還認識這些？”
曲先生不在意他的語氣，反而走過來，和他坐在一處：“久病成醫嘛，我好歹是林郎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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