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張家早餐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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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爺還是沒能一個一個來。
兩隻因為掐架分外狼狽的、不知道是貓仔還是狗崽的,重新穿好衣服,又都是整潔乾淨的了。
一個,軍裝筆挺,領口扣到最上麵一顆,腰帶紮得齊整——張日山站在走道西側,脊背挺得筆直,頸側那道血痕被領子嚴嚴實實遮住了。
一個,墨藍勁裝換了新的,左肩略低半寸,九爪鉤掛回腰間——四爺靠在東側牆邊,鎖骨下方那排齒印被衣料蓋得嚴嚴實實,隻有他自己知道那片淤青正在慢慢泛出來。
兩個人隔著三步距離,誰也沒看誰。
張日山的手垂在身側,看似隨意,但指尖正在微微活動,像是還在確認關節是否還能正常彎折。
四爺的右手握著九爪鉤的握柄,指腹無意識地蹭著磨亮的凹槽,像是在給那把鐵青色的東西順毛。
他們被重新關進了隔壁的兩間牢房,中間隔著一道道牆壁,知道對方離得不遠,倒不用目光相交。
佛爺還沒來得及端起茶杯。
他剛從書房坐定,茶碗還沒碰到唇邊,親衛就快步進來通報——二爺來了。
佛爺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他當然知道二爺會來,隻是沒想到這麼快。
他慢悠悠地把茶杯放回桌麵,瓷底磕在木麵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嗒"。
"讓他進來。"
二月紅跨進門檻的時候,初晨的日光正好從窗口斜進來鋪在他白衫肩頭。
他走得不快不慢,衣擺紋絲不動,像踩著一層看不見的水麵。
進門之後他微微頷首,目光在佛爺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像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佛爺,陳皮隻是個孩子。他沒有惡意的。"
佛爺端著茶杯沒放下去,隔著茶碗上方看著二月紅那張平靜如常的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沉默了一息,腦子裡飛速轉過二十四個時辰內發生的所有事——下藥、拷問、藥物失控、兩人滾成一團、滿身指印齒痕、衣不蔽體,坦誠相見。
他低頭喝了一口茶,咽下去,把表情理得四平八穩,然後抬頭看著二月紅:
"嗯,那孩子也隻是和另一個孩子打了一架。沒死沒殘,平手。"
二月紅的目光在佛爺臉上停了一下。
佛爺的表情穩得像一堵牆,滴水不漏。
二月紅沒有追問,他沉默了一息,然後微微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某個不需要說出口的事實。
"那就好。"
他轉身往門口走,白衫衣擺拂過門檻。
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偏了偏頭,聲音不高不低地飄過來:
"我過來,就是確認一下這個。沒什麼事了。"
然後他走了。
沒有問陳皮在哪,沒有要求見他,沒有多說一個字。
白衫的邊角在門框外一閃就消失了,連腳步聲都輕得像落雪。
佛爺坐在書案後麵看著門口的方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茶碗,又放下。
"……一個兩個,全是悶葫蘆。"
他剛端起茶碗喝第二口,親衛又進來了——九爺來了。
佛爺端著茶碗沒有抬頭:
"讓他進來。"
九爺走進來的時候日光已經比方才亮了些,從窗口斜斜地鋪進來半間屋子。
他穿了煙灰色長衫,領口扣得齊整,眉目間帶著一絲淺淡的、像是剛處理完什麼麻煩事之後的輕快。
他進門之後先衝佛爺微微頷首,然後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來,動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
"佛爺早。"九爺說,"路過,聽說四爺在您這兒。"
"路過?"佛爺端著茶碗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你編,你繼續編"的意思,"你住城東,我住城西。你路過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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