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玉璽傳國玉璽這物件,吃不能吃,用不能用,本是個死物,但因從始皇帝開始,一代一代傳下來,每朝每代都有,故而,便成了這皇室正統不正統的憑證。
魏太祖當年是狀元出身,奪天下的時候,如何不知這其中道理,可偏偏掘地三尺,也沒能從薑氏的皇宮找出傳國玉璽來。
沒有傳國玉璽,難道就不當這皇帝了?
沒這樣的道理!
這天底下,就沒有文人想不出的法子。
不就是要正統嘛,魏太祖便假模假樣搞了個禪位儀式,讓薑氏最後一個皇帝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告祭天地,禪位於他,如此便能順理成章,堵住這天下悠悠眾口了。
本已安排妥當,誰知最後關頭卻出了紕漏。
那薑氏最後一個皇帝,雖皇帝當得一塌糊塗,江山管理得亂七八糟,但偏偏最後一刻,生出了帝王的寧死不屈的風骨來。
禪位儀式上,薑氏那最後一個皇帝,痛斥魏太祖為國賊,自刎而亡。
因著這個,魏太祖這個皇位,在天下人眼中,便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也為著這個,大魏朝都傳了百來年了,這薑氏後人還是能時不時地冒出來蹦躂蹦躂,打著匡扶正業,誅殺國賊的旗號,糾結一幫烏合之眾,以圖復國大業。
是不是真的薑氏後人不知道,但這旗號好用是真的,好似有了這旗號,便連打家劫舍的土匪,也能搖身一變,成了那替天行道的英豪似的。
久而久之,連幾個佔山為王的小毛賊,都要把這旗號拿出來用一用。
但再狂妄和不知死活的毛賊,也不敢說自己有傳國玉璽在手,便是真有,也該當把這催命符偷偷藏起來才是。
而那薑氏公子卻如此大張旗鼓,昭告天下,矛頭直指大魏朝朱氏這皇位不正統,這簡直就是個嫌自己命長的大傻子。
所以鄰桌的客人們,雖聊著這件稀奇事兒,卻也隻是拿著這稀奇作為談資下酒,紛紛揣測著朝廷何時會出兵剿匪,薑氏公子和他那幾千個烏合之眾,又能再活幾日。
沒人把薑氏公子真有傳國玉璽這事當真。
對薑雲容和白亭山來說,這事兒就更加和他們沒關係了,薑雲容雖然也姓薑,但她翻遍原身留給她的零碎記憶,和什麼前朝皇族那是沒有半毛錢關係。
原身記憶裡的薑家,就是一個慶王門下,住在一個偏遠莊子裡的普通人家,什麼傳國玉璽,原身不僅沒見過,那是聽都沒聽過。
而且最重要的是,鬼差說得清楚,她六親死絕嘛,什麼都能做假,閻羅殿的生死簿還能作假不成。
這個薑氏公子,肯定跟她沒關係。
這事兒對他們最大的影響是,萬一這薑氏公子的手下真的能幹,佔了滄州,滄州的水路可能會斷,要從清河港下揚州,那就過不去了。
那杜家客商,若得了消息,有可能會從水路換陸路,繞道回揚州。
這陸路四通八達,可不像水路,守住港口就能截住人。
杜家若真換了陸路回揚州,他們要再找到琥珀,那就難了。
清河港便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想到這裡,薑雲容幾口就快速把飯吃完,準備跟白亭山提議明日再早些出發,寧願他們先到了等著杜家的船,也別又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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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她還沒開口,白亭山先道:“雲容,今日早些休息,明日我們得早些出發。”
薑雲容猛點頭,這是夢裡開了光嗎?怎麼好像連心意都更相通了,我還沒說,他居然都知道!
兩人這便回客房休息,而為了避免昨日那漫漫長夜的煎熬再發生,又能護衛她的安全,白亭山便定了個套房,裡屋是床,外屋是榻,互不幹擾。
有用還是沒用,便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兩人又各自背金剛經的背金剛經,數羊的數羊,胡亂過了一夜,再趕了半天路,終於在第二天下午趕到了清河港。
薑雲容和白亭山直奔港口的治所,在喝茶的典吏開口敷衍趕人前,薑雲容先將十兩銀票拍到了他桌上:“這位大人,這兩天可曾有停靠過,去揚州的杜家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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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票是第一生產力,銀票就是VIP,典吏一句囉嗦都沒有,當即就把這兩日的路引查驗翻得嘩嘩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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