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滿腦肥腸招搖過市的‘上層人士’逗得捧腹大笑。他們在不計手段搜斂錢財後,又怕因此得到上蒼降下的報應,而開始求神拜佛——反而覺得被他們敲骨吸髓,除了金錢外、連肉身都要被他們榨出油來吞下的受害者們,也會相信漫天求也求不來的神佛。
他們既然不保佑,又哪來的報應呢?
黑澤後退兩步,躲開Boss猙獰麵容說話時的飛沫。他黑色的風衣衣擺一塵不染,銀色的發絲也在壁燈光影裡發著柔和的光澤。
黑澤的聲音冷冽:“Boss,您還記得伏特加的實驗報告嗎?細胞受損老化的速率是普通人一點幾倍……那個小數點後的數字,您還記得嗎?”看著啞然的老人,黑澤咧開殘酷而血腥的笑容,“我知道您肯定不記得。我對您不算陌生,但您對我們……絕對稱不上了解。報應?——是了,日本大地號稱八百萬神明,可惜我們是無神論者。”
一直緊咬著牙關的魚塚終於出聲,他開口道:“人人都等著神明降下報應,那報應永遠隻被等待,它不會到來。‘報應’就是我們這種在泥裡打滾再爬起來的人,向你們複仇後,在曆史裡被寫成傳說,才有了‘報應’一詞——”
我抿著嘴,偏頭看向魚塚,他寬闊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啊……我不得不移開視線,發酸的眼睛正向我求饒。我眺望著落下細微光線的那個被我一個自由落體,就砸出來的窟窿,不禁想到:明天會更好嗎?
膠著的氣氛在我們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和控訴聲裡達到了頂峰。在場的人員裡,警惕心和防備感最重的人,其實是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紅唇輕啟:“……”
她說話了嗎?隻是口型嗎?我無法讀出這次的口型,恐怕並不是日語。這我一時無法分別出的語言,又是對誰說的?
她雖然穿了一身不方便行動的高領打底配V領西裝連身裙,但見識過她行動的人,肯定無法對她放下戒心。
——尤其是作為跟她共同‘研究’APTX-4869的‘合作方’,她血液中躍動著反叛因子這件事實在是毋庸置疑。
也許我身旁的櫻花們滿心警惕她有什麼辦法可以帶走她身前那把輪椅上的人,但我個人更擔心:這家夥應該不會——
“貝爾摩德!”看著姿容豔麗的女人隱蔽的動作,我的瞳孔猛然收縮,“你停、”
“砰——”威力似乎不大的震響。錯了。
“轟隆——”
劇烈的爆風猝不及防追隨著震響而來,風也許輕柔,但爆風更像一把砍刀狠狠地劈在你身上,還擁有著你還無法用手臂格擋的穿透力,就這麼劈頭蓋臉地就往你全身上下烙印留下它來過的痕跡。
貝、貝爾摩德手裡剛剛那個紅色按鈕是……
我掙紮著從建築廢墟裡掙脫出來:“咳、……咳咳……”
剛剛貝爾摩德手裡的,果然是炸`彈的引爆按鈕吧?
她把炸`彈又裝到了哪裡?
“関!”安室把我徹底地從壓住我的廢墟裡解救,他身上、臉上也是灰撲撲的,行動卻看不出一點剛被爆風掀飛後受傷的不流暢。
什麼超人素質。
接著我和安室就像挖土豆似的,把眾人一隻接一隻從‘地裡’挖了出來。
“大哥——”魚塚高聲喊道。
“陣?”我環顧四周,找不見黑澤半片衣角。
隻見此刻的地下二層隻剩斷壁殘垣,除卻剛剛將我們幾人遮蓋的建築材料外,眼前能看到的最顯眼的,是一整麵似乎是牆體的完整結構,將剛剛Boss和貝爾摩德站著的區域,與我們之間劃上了無法觸碰彼此的楚河漢界。
“叩叩、”牆的那頭有人用金屬的東西敲擊牆麵,發出提示我們他位置的敲擊聲。
我跳下廢墟,循著聲音的來源,在那牆根處找到了一個隻能把頭塞進去的大小的‘狗洞’。
“陣?”我趴跪在地上,把半張臉卡進縫隙,隻見黑澤正忙於用風衣腰帶‘打包’看起來生命跡象趨於微弱的Boss。
我思索片刻,決定乾脆把這麵牆抬起來。就在我蹲下,用舉重動作試圖抬起牆體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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