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其五 垂釣諸天的釣魚佬(上)……
原初宇宙,天空之城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於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堤壩之上靜坐垂釣。
堤壩之下,猶如星辰般閃熠的“河水”汩汩而流,河水中翻騰的星光,綴連成一片璀璨的光之海,如夢似幻,神秘而絢爛。
或許,“猶如”二字在此並不十分恰當。
因為,所謂的河水並非真正的“流水”,而是“銀河”這一概念的具象顯化,河水中晦明閃爍的星芒,正是映照於諸天宇宙之間貨真價實的恆星,這條“江河”正是名副其實的次元之河。
將“銀河”這一抽象的概念,具象化作群星流溢的江水,即是身為創世神的洛零的傑作。
“今天不會又要空軍吧?”奧羅巴斯舒展一下修長的蛇身,眼眸望向河水中輕輕搖曳的浮漂,蜷曲的蛇尾提起魚竿又輕輕放下,微微嘆息著。
“安心,今天必不可能空軍!”拍拍胸脯,洛零信誓旦旦的講道,“昨晚我特意拜託了阿卡西婭(大慈樹王),對次元河的流動方向,以及時空漣漪的交疊規律進行指向性的設定,雖然不清楚會釣到什麼,但肯定能釣到東西。”
“……”雖然聽不懂洛零在說些什麼,但貌似很厲害的樣子。不過,真的沒問題嗎?
“別急,你看,這不就上鉤了!”眼看著浮漂突然沉入河底,洛零眼疾手快,迅速提竿。
“咻~!”,由規則之力編織而成的透明魚線發出尖銳的破空聲,並沒有費多少力氣便將魚竿提起,赫然發現魚鉤之上正掛著某個尺寸大到離譜的半球形保護罩。
正應了某句約定俗成的“諺語”,釣魚佬除了魚什麼都能釣到。
“這就是你說的不會空軍……”
被奧羅巴斯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慌,“咳,這隻是個意外。”
不動聲色地取下那件不便明說的衣物,可以想象它的主人究竟擁有何等廣闊的胸襟,莫名聯想起自家熒妹那貧瘠到讓人心疼的身材,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感覺你好像在想什麼對熒失禮的事情。”奧羅巴斯察覺洛零變化的臉色,幽幽道。
“咳,你想多了。”將取下的衣物重新交還於次元之河,曾寄託了某位少女永遠無法觸及的理想之物,就這樣沉沒於時空與次元的間隙,了無蹤跡。
“就這樣扔了?”
“不然呢?”洛零反問,“你難不成還指望我把它收藏起來,等將來某一日,親手還給她的主人嗎?”
奧羅巴斯沒有言語,默默撇開腦袋,純白的蛇尾在地上不停地畫著圈圈,喃喃自語:
“三天了,還是什麼都沒釣到,早知如此,就不該聽信你的讒言,白白浪費這三天時間。還說什麼次元之河裡能釣出有趣的東西,我也真是信了你的邪,天天空軍,哪裡有趣了。”
“額……”洛零頓時無言以對,回想三天前的那美好的遐想——垂釣諸天。
這個聽上去滿是格(逼)調(格)與氣(滿)度(滿)的詞語。
於諸天萬界中垂釣,坐看道生滅卻而輪轉,是一件何其澎湃、何等壯闊之事。不禁令人想起偉人那充滿豪情壯誌的詩篇:
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隻是他確實沒想到,一連三天,莫說釣起什麼奇珍異寶,稀奇古怪之物,真可謂連毛都沒能釣上一根,空空如也的魚鉤彷彿在昭示著空軍佬的無言與沉默。
至於打窩?打個毛線窩,次元河裡又沒有次元魚,你打的窩隻會被河水中交疊的時空裂縫拋灑向無垠的諸天宙域。
“其實,仔細想想,空軍也挺正常,渺渺宇宙中,諸如恆星、星雲、行星等實際存在的有形物質,相比於整個空曠無際的宇宙空間而言,正所謂渺滄海之一粟。倒不如說,釣不到東西才是正常的。”
“那還釣個毛線!”
眼看奧羅巴斯就要撇下魚竿獨自離去,連忙勸解道,“那是之前,現在,次元之河會主動流向存在生命活動的星域,再等等,等等也不遲。”
金色豎瞳緊盯著洛零,想要從他的臉上尋找一絲說謊的跡象,轉頭回望向飄搖的浮漂,“希望你沒有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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