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其六 愈發臨近的愛情墳墓?……
獃獃望向奧羅巴斯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於地平線之下,又不知過去多久,才堪堪回過神來。
“你才爬,你不釣有的是人釣,明天我就去找別人。”
賭氣似的喃喃自語,而後卻又長長嘆息一聲,“唉~。”
早在三天前,與奧羅巴斯相約垂釣諸天之前,洛零就想好了要跟他交流一番困擾自己的“心事”。
結果,直接把對方給氣走了,壓根沒來得及營造出適合談心的氛圍。
現在又拉不下臉去主動找對方求助,一時陷入了兩難。
奧羅巴斯,在某種意義上,可以算是洛零來到這個世界後,為數不多的真正能夠與其交心的男性友人。
雖說當初復活奧羅巴斯時,帶有十足的“功利性”,意圖使其成為攻略小心海的助攻手。
到現在看來,反倒更像是給自己找了個兄弟兼“嶽父”?
作為【原初宇宙】誕生之初便長居於此的住客,奧羅巴斯亦是最早知曉洛零存在幾人之一。
原初宇宙吞噬提瓦特大陸之前,沒有物質形體的洛零,一直借用熒的身份與眾人交際、交往,相知、相識。
時刻戴著一副自我偽裝的麵具,始終不能以真麵目示人。
哪怕做再多的事,眾人也隻會認為那是熒,而非洛零。
自我的存在與認知被無限削弱,某些時候,恍惚間甚至會產生一種懷疑,名為洛零的個體是否是一個真實的存在?
還是說,所謂洛零隻是熒機緣巧合下誕生的一個人格?
在這種時候,原初宇宙中,奧羅巴斯、花散裡等人的存在,便會給予洛零莫大的支持與救贖。
這些原本消逝於過去之人,這些為自身所救贖之人,這些自遙遠到快要褪色的記憶中重歸現實之人,卻是真正知曉自身存在,構成自我與世界之間相互連通的橋樑與羈絆。
因為我存在於此,所以才有了他們;
也正因他們,所以,我才會於此存在。
對於奧羅巴斯等人,洛零從未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反而敬佩他們為了他人甘願赴死的勇氣與至公無私之愛。
隨著後來更長時間地相處,彼此間的隔閡逐漸消弭,原本空曠而寂寥的原初宇宙,也成為了眾人幸福而溫馨的家園。
即使共同麵對自天外而來,那真正的絕望與終焉,亦是無怨無悔。
倘若將整個原初宇宙看作一個國家,洛零則是這個國度中至高無上的唯一帝皇。
那些自一開始便與洛零朝夕相處、休戚與共的眾人,毫無疑問算是直屬洛零的真正“嫡係”,直到最後才知曉洛零存在的其他人,終究隻能算作“旁係”。
哪怕洛零並不會明顯地表現出親疏之別,也不願對特定之人展露過分的偏愛,可潛意識中無形的傾向,總會令他不由自主地更加親近那些曾與自身同甘苦、共患難之人。
因為擁有著“遊戲時期”的記憶,洛零對提瓦特大陸上的許多存在可謂知根知底。
現如今,遊戲中的角色變成了實際存在的活生生的人,曾經對那些“角色”的喜愛與情感,便能夠毫無差別、不增不減、不偏不倚地轉移至他們身上嗎?
未必盡然。
洛零隻是單方麵知曉和理解那些“遊戲中的角色”,卻並不意味著他完全了解現實存在的他們。
擁有著獨立的思想與自我,能夠與現實產生交互並不斷改變,絕非遊戲中那些一成不變的標籤化、重複化的“設定”。
現實的他們並不是由程序設定運行的機器,而是能夠把握自身命運,實現自我,改變自我,突破自我的,名為自由意誌的化身。
人與人之間的理解是相互的,洛零了解他們,他們卻完全不了解洛零。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隻知曉是洛零拯救了他們,是洛零重新塑造了世界,是近乎無所不能、無所不曉的唯一真神。
即便往日的洛零表現得再怎樣平易近人,名為隔閡的藩籬始終會不斷蔓生。
洛零很清楚,需要對現狀做出改變。
想要化解這種天然的隔閡,與那些曾經熟知的人們成為真正的朋友,必然少不了熒與零的助力。
不過,對於眼下的洛零而言,這些都隻是後話了。
因為,自身最為“信任”的兩大依賴與助力,現如今卻是令洛零困擾的根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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