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攙扶住霍爺爺乾瘦的手臂。
“好，爺爺，我扶您。”
兩人一車，離開停屍房。
電梯門開啟，慘白的燈光劈頭蓋臉砸下。
失重感伴隨數字不斷跳動。
薑澄心底卻掀起驚濤駭浪。
血拿到了。
但抽死人的血，到底要送去哪裡？
“叮。”
電梯到達三樓病房。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拉開。
門外。
張護士長雙臂環胸，那張青白交加的死人臉陰得快要滴水。
“你……”
訓斥聲硬生生卡在喉嚨。
護士長沒有眼白的雙眼瞬間瞪大，瞳孔幾乎縮成針尖。
死死盯住電梯內。
視線落在薑澄攙扶著的霍爺爺身上。
死人？
地下B區的死人……自己走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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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空氣瞬間凝固。
張護士長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
按照白塔醫院的流程，進B區抽血的老人，都會因失血過多直接在停屍床“咽氣”，由護工推去火化。
詐屍了？
薑澄敏銳捕捉到護士長眼底閃過的殺意。
不能讓NPC發飆！
她立刻低頭。
雙肩內扣，脊背彎出最卑微的弧度。
一秒切回“受氣包小鹿”。
“護、護士長……”薑澄聲音發顫，像做錯事的鵪鶉，“霍爺爺說冷，我就……把他扶上來了。”
沒等護士長發作。
霍爺爺挺直腰板，半個身子擋在薑澄前麵。
渾濁的眼睛直視護士長，倚老賣老的底氣十足。
“怎麼，張護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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