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人如掛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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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公屋之間，矗立著一座座簡陋窩棚。
這些用石棉瓦、鏽鐵皮和舊木板搭成的房子，一間挨著一間，牆與牆之間隻容一人側身通過。
地麵永遠有些潮濕，分不清是昨夜雨水還是哪戶人家潑出來的泔水。
頭頂密密麻麻拉滿了電線和晾衣繩，衣服、床單等在半空中滴著水。
公屋的影子壓在這片窩棚上，把斜陽遮去了大半，顯得灰蒙蒙的。
幾間藍色鐵皮頂的房子夾在窩棚中間，鐵皮上生著大片的鏽斑，風一吹就嘎吱嘎吱響。
一間鐵皮房中 。
房間不大，充其量五六十平方米，卻擠進了幾十號人。
牆壁發黴，天花板上有大片滲水的黃漬。
屋子裡唯一像樣的家具是一張塌了角的木桌和幾把黃木椅，桌上橫七豎八地擺著喝了一半的啤酒瓶垃圾遍地。
煙灰缸裡堆滿了煙蒂，還有一些細小針頭。
頭頂上老式電扇嗡嗡地轉著，扇葉上染著厚厚的油漬，吹出來的風都帶著股味道。
房間裡的人大多赤著上身，或坐或站靠在幾張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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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站就是一圈，密不透風，把本來就悶熱的房間捂得更像一隻蒸籠。
被瀟灑帶來的朱婉芳，就站在這群人中央。
校服有些臟，白色的短襪已經沾了灰，劉海被汗黏在臉頰上。
皮膚白皙的他，跟這間臟亂的屋子形成鮮明對比，與周圍那些光著膀子，身上紋龍畫鳳的古惑仔比起來，就像是一隻小白兔進了狼窩。
朱婉芳縮著肩膀，兩條胳膊死死交疊在胸口，整個人怯怯的就像一隻被雨淋透的雛鳥。
瀟灑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那凶惡的氣場和麵相，讓他即使什麼都不做也凶相十足。
“你個死丫頭！”
喝了口水後的瀟灑，將水杯重重砸在桌子上，大罵聲突然炸開。
朱婉芳渾身一抖，肩膀縮得更緊了，牙齒緊緊咬住下唇，默默抽泣眼淚被嚇的淌了下來。
四周二十多個小弟也被這瀟灑嚇了一跳，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連電扇的嗡鳴都好像在那一刻變小了。
“你指認我小弟！知道花了多少錢嗎？！”
瀟灑手指著朱婉芳，無路可退的朱婉芳隻能站在原地，嚇的不敢說話。
“足足二十萬！這筆錢你怎麼還我！說話啊！”
朱婉芳張了張嘴。
她想說話，想說她隻是把看到的事情告訴了警察，想說她隻是個學生，但又沒膽子在瀟灑這樣的人麵前說話。
而且二十萬這個數字太重了，她連見都沒見過這麼多錢，自己家裡的情況也還不上那麼多錢。
“草！說話！”
嘩啦！
瀟灑抓起桌上的水杯，把裡麵的水直接潑了過去。
半杯冰水，兜頭潑在朱婉芳臉上。
水從她的頭發上滴下來，順著臉頰流進校服領口，白色的襯衫立刻貼在了皮膚上，透出裡麵那層淺色的輪廓。
冰冷的溫度凍得她渾身一激靈，她咬住嘴唇更緊了，眼淚大顆大顆地湧出來，和著那些冰水一起往下淌。
她的身體抖得厲害，但始終不敢移動一步。
“別以為穿上校服就是社會棟梁了！”
瀟灑把空水杯狠狠摔在地上，聲音繼續抬高大罵！
看著雙手緊緊攥著衣服的朱婉芳，瀟灑神情一冷，下巴揚起聲音更加響亮：“草！給老子把身上衣服脫了！你自己脫！”
人群騷動起來，小弟們依舊不敢說話，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朱婉芳。
燥熱的環境下，瀟灑的一句話讓他們瞬間湧起了更大的熱情，二十多雙變得像是窺視獵物的野獸一樣。
“快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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