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眨著眼睛，看著娘親：“大哥說的，大哥說蕭叔叔欠娘一個正式的婚禮，要等回青州補辦。”
沈知意轉頭看向周長安，周長安端起碗站起來，麵無表情的往灶房走：“我去添飯。”
周長平低頭扒飯，肩膀卻在抖。
蘇晚清端著碗，嘴角彎了彎，也沒說話。
沈知意把碗放下，看著蕭霈玨：“你什麼時候跟長安說的？”
蕭霈玨麵不改色：“我沒說，他自己猜的。”
沈知意瞪了他一眼，到底沒忍住，笑了出來。
紅豆看著她娘，又看看蕭霈玨，也跟著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去了濟安堂分號，周長平已經在櫃台後麵忙活了，看見她來，放下手裡的藥秤：“娘，你怎麼來了？”
沈知意從懷裡摸出那封信，把農學堂的事跟他說了一遍，周長平聽完，想了想：“娘，我想跟你回青州。”
沈知意看著他：“你在濟安堂學的好好的，吳掌櫃也誇你踏實，回青州可沒有這麼好的條件。”
周長平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在京城待著，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那些來抓藥的客人，覺得我說話有青州的口音，他們有時候聽不懂，就要我再重複一遍。”
沈知意沉默落一會兒，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行，等娘把京城的事辦完咱們一起回去，不過回去之前你得把吳掌櫃教你的那些藥材辨認跟炮製都記牢了，回青州之後，蘇姨那邊正缺少幫手。”
周長平的眼睛亮了起來，用力的點了點頭。
沈知意從濟安堂出來，沿著街麵往東走，路過趙府別院時候，她看見趙明遠正站在門口跟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說話。
趙明遠也看見了她，他跟管事交代了兩句，快步迎了上來：“嫂子，你這是去哪裡？”
“隨便走走。”
趙明遠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嫂子，蘇醫女喜歡什麼？”
沈知意看著他，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她喜歡藥，喜歡乾淨的藥材，還喜歡能跟她一起辨認藥草的人。”
趙明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遞給她：“嫂子，這個你幫我帶給蘇醫女，就說是濟安堂新到的貨，讓她看看品相。”
沈知意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裡麵是一小把曬乾的靈芝片，品相極好。
她把布包收好，看著趙明遠：“你自己給她不行嗎？”
趙明遠搓了搓手：“我怕她不要。”
沈知意歎了口氣：“行，我幫你帶，不過我可說好了，我隻管帶，蘇醫女收不收，你自己去問。”
趙明遠連連點頭，拱手道謝後，轉身快步走了。
沈知意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搖了搖頭，她把布包揣好，繼續往回走。
回到侯府的時候，蕭霈玨正在院子裡跟周長安過招。
周長安手裡拿著一根木棍，蕭霈玨空著手，父子兩個在院子裡你來我往，紅豆蹲在台階上，看的津津有味。
周長平從西廂出來，手裡拿著一包藥材，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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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轉身去了灶房。
晚飯後，蘇晚清從外麵回來，沈知意把靈芝片遞給她，說是趙明遠托她帶的。
蘇晚清接過去看了看，沉默了一會兒，把靈芝片收進了藥箱，沒說收也沒說不收。
沈知意也沒多問，轉身去收拾了碗筷。
臨睡前，蕭霈玨坐在椅子邊削木棍，沈知意推門進來，在他對麵坐下：“今天趙明遠讓我給他帶東西給蘇醫女。”
蕭霈玨手上的動作沒停：“蘇醫女收了？”
“收了，沒說話。”
蕭霈玨笑了起來：“那就是有戲。”
沈知意看著他：“你什麼時候也學會看這些了？”
蕭霈玨把削好的木棍擱在桌上，抬頭看著她：“在青石村的時候，你每天給我送早飯，我也沒說話，可你送了，我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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