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關門那道大豁口子已經湧進來黑壓壓一片人。
而秦奮騎馬衝在最前頭，斬馬刀橫在馬背上，身後跟著三千火槍先鋒。
“散開！散開推進，別擠成一坨！”
三千人聞聲散開，貼著燒塌的營房往前進，逢著還冒火的地方就補兩槍。
而關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十幾萬禁軍燒的燒逃的逃，跪在雪地裡喊冤的一大片，刀槍丟的滿地都是。
就在先鋒推進到關後半裡，秦奮忽然勒住馬，抬手往下壓了壓。
“停，前麵有動靜。”
隻見儘頭那道甕城石牆後頭，密密麻麻探出一排弓弩手，三百多號人縮在死角裡，弓弦崩的吱吱響。
守關副將蕭廣滿臉煙灰，眼睛紅通通的，提著柄祖傳古劍站在最前頭。
“大黎養士三百年，豈容爾等逆賊猖狂！放箭！”
話音剛落，箭矢就射了過來。
這道路，窄的隻有兩丈寬，兩邊全是燒塌的牆架子，連個下腳躲的地方都尋不著。
衝最前麵的兩個流民火槍兵閃躲不及，腿上各中一箭，悶哼一聲栽進雪裡，抱著腿在地上打滾，慘叫連成串。
“醫護兵！拖下去！”
後頭的火槍兵見狀，齊齊往牆根一縮，槍口架起來就往對麵招呼。
可那道石牆卡在死角上，鉛彈打上去噗噗冒火星，愣是啃不動半塊磚。
此時，推進的勢頭當場卡死了。
副將見狀，急的直跳腳：“大爺，讓工兵抱炸藥包上去掀了它吧！”
“炸藥包？人家弓弩手放的就是等這個呢。”
秦奮聞言，翻身下馬，把韁繩往旁邊小兵手裡一塞，反手從腰後卸下兩枚加重木柄手雷，鐵殼子上纏的破片槽在火光裡泛著烏光。
“都把腦袋縮好，看爺給蕭大人送份大禮。”
說完，他兩根手指頭勾住引線環，然後拽開。
隨後，他小跑兩步踩上塌牆的斜坡，胳膊掄圓了照著甕城石牆的牆頭砸過去。
隻聽手雷磕在磚沿上鐺的一聲，然後彈了個跟頭，精準的翻進牆後那片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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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倒！”
轟！
第一聲炸完後，第二聲緊跟著起，兩團火球從牆頭後頭拱起來，氣浪裹著碎磚破片掀出去兩丈高，整段石牆都晃了三晃。
牆後頭頓時發出一片慘叫聲，方圓十幾丈全是往外滾的人，好些個弓弩手身上還掛著火苗子，嚎的比殺豬時豬的聲音還大。
隨著破片無死角的橫掃，三百弓弩手當場被掃翻了一多半，箭扔了一地，人疊著人趴了一地。
而那蕭廣，更是被氣浪從掩體後頭硬生生掀出來，滿臉全是血，祖傳古劍從中間斷成兩截，半截劍尖插在旁邊的焦木樁子上還在嗡嗡打顫。
他撐著斷劍想爬起來，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忠臣良將。
秦奮見狀，踩著滿地斷箭走過去，當胸一腳踹翻，隨後狠狠踩在他的右手腕上。
隨後，哢嚓一聲脆響，腕骨碎成了渣。
“啊......啊！”
“忠臣是吧，良將是吧。”
秦奮蹲下身，拔出腰間的燧發手銃，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他那淌血的臉麵上，正對著眉心。
“給你個痛快，黃泉路上替爺給曹太師帶句話，下一個就輪到他。”
蕭廣嘴唇哆嗦著剛要開口，秦奮便扣動扳機。
砰！
隨著一聲槍聲，蕭廣半邊天靈蓋當場掀開，紅白的玩意糊了一牆根，那具身子抽了兩下就挺了。
殘存的幾十個弓弩手見到蕭廣已死，頓時全跪了，弓丟的滿地都是，磕頭磕的額頭見血，哭喊聲一片。
“降！我們降了！饒命啊將軍！”
周邊負隅頑抗的幾個百夫長瞅見蕭廣那攤爛肉，腿當場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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