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去三十裡，前頭山道口影影綽綽立著道哨卡，十幾個曹黨伏兵正往道中間拉絆馬索。
“有動靜！快拉索！”
話剛喊完，五百騎已經卷到眼前，秦奮連馬速都沒減，抬手就是一槍。
砰的一聲，拉索那小子腦袋開花，緊跟著幾十杆燧發槍貼著馬背平掃過去，鉛彈潑水一樣灌進哨卡。
十幾號人連人影都沒看清，全被打成篩子栽進雪溝，絆馬索拖在地上沒人拽。
“不停！接著跑！”
隨後，秦奮又跑出五十裡，第二道哨卡設在河穀窄口。
這回伏兵學乖了，提前聽見馬蹄聲，弓弩手全架起來了。
“來了！放箭！”
秦奮聽到後，俯身貼在馬脖子上，反手摸出兩顆手雷，牙咬開引信，胳膊掄圓了甩出去。
隨後，轟轟兩聲，河穀口火光衝天，弩手連人帶架子掀翻一片，慘叫聲剛起就被馬蹄聲碾碎。
“換槍不換馬，誰掉隊誰自己走回去！”
後半夜，人困馬乏，有個老兵的馬一腳踏進雪窩子，連人帶馬滾出去老遠。
秦奮勒都沒勒韁繩，扯著嗓子吼：“換備馬！炒麵邊走邊嚼，水袋裡的酒一人一口，誰敢睡過去爺把他綁馬尾巴上拖著跑！”
五百條漢子聞言，咬著炒麵灌著烈酒，眼睛全熬紅了，沒一個吭聲掉隊。
大爺的嫂嫂讓人圍了，這比天塌了還大，誰這時候掉鏈子，回去沒臉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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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時候，前頭探路的斥候打馬回來，嗓子都劈了。
“爺！蓉城......蓉城看見了！”
秦奮聽到後，一夾馬腹衝上高坡，抬眼一瞅，黎明的灰光裡，那道水泥城牆的輪廓隱隱立在地平線上。
城主府方向，火光一閃一閃，砰砰的火銃齊射聲順著風飄過來，一陣緊似一陣。
槍聲裡還夾著一道女子的嬌叱，清亮亮的，穿透了半邊天。
秦奮攥著韁繩的手背上青筋全蹦起來了，牙咬的咯咯響。
“是遙夕留下的家丁在頂著......嫂嫂還在裡頭！”
他反手抽出斬馬刀，刀尖直指那點灰光裡的城牆，嗓子眼裡滾出一聲炸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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