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黃昏。
前鋒偵察船飛鴿傳書回來了，但就一句話。
前方三十裡，獅城水道出口，發現西洋聯合艦隊，戰船一百二十艘，正排著陣型往外海開，桅杆連成片，一眼望不到頭。
秦奮聽到後，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千裡鏡舉到眼前。
隻見海平線上，密密麻麻的帆檣一根接一根冒頭，佛郎機的金漆十字旗、紅毛人的三色旗、高盧人的白旗，花花綠綠掛了一大片，旗艦無敵號那船身確實不小，比別的船大了兩圈，金光閃閃的。
王二湊上來瞅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爺，這陣仗，比倭寇那八百艘瞅著唬人多了。”
“唬人頂個屁用。”
秦奮把斬馬刀往肩上一扛，扭頭扯開嗓門。
“傳令，全艦隊一級戰備，鍋爐燒足，炮膛裝實彈，手雷開箱！”
“五十艘鐵甲艦，給爺排成橫隊，攔腰切進去！”
嗚嗚的汽笛聲接連響起，五十根煙囪黑煙衝天，艦隊變陣，鋼鐵船身一艘挨一艘拉成一條線，朝著那一百二十艘帆船迎麵碾過去。
對麵艦隊顯然也瞅見了這片冒煙的怪物，很快亂成一團，各船旗號亂打，無敵號上升起一溜信號旗。
費爾南多瞅著旗號直哆嗦，翻譯過來。
“對方問，問咱們是哪國艦隊，讓咱們立刻停船表明身份......”
秦奮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表明身份？行啊。”
“傳令，旗艦主炮，朝天放一炮，就當爺跟他們打招呼了。”
鎮海號船頭那門百斤重炮調轉炮口，轟的一聲巨響，火柱躥出去十幾丈，百斤炮彈斜著飛上天，砸在雙方中間的海麵上，轟起一根三丈高的水柱。
水柱嘩啦砸下來，對麵一百二十艘船上的洋人全瞅傻了。
秦奮操起擴音鐵筒，嗓門扯到最大。
“對麵的人聽著！爺是大秦皇帝秦奮！這片海，這會兒起歸爺管了！”
“降的，扔炮下帆！不降的，爺送你們下海底喂王八！”
海風把這話送過去，對麵艦隊死一般的靜了幾息。
緊接著，無敵號上升起一麵血紅的戰旗，一百二十艘戰船齊刷刷轉向側舷，黑洞洞的炮口一排一排推出來，炮窗全開，足有兩千多門炮。
通譯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陛，陛下，他們......他們這是要跟咱們決戰。”
秦奮瞅著那密密麻麻的炮口，眼皮都沒眨一下，反手把斬馬刀抽出來，刀尖往前一指。
“決戰？”
“好！”
“全艦隊，撞角衝陣，給爺碾過去！”
很快，五十艘鐵甲艦的汽笛聲連成一片，對著那一百二十艘帆船迎頭碾了過去。
對麵無敵號上，七國聯軍總司令範德薩舉著千裡鏡，看的雙手都在發抖。
“上帝啊，沒有帆的鐵船，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旁邊副官咽了口唾沫，問道“”“司令，各艦請示，開不開炮？”
“開炮！”範德薩沒有絲毫猶豫，大吼一聲：“兩千門炮，把它給我打成篩子！”
片刻後，兩千多門火炮齊射，炮彈跟下雹子似的砸過來，海麵被砸起一排排水柱子。
秦奮站在鎮海號艦橋上，眼皮都沒眨一下。
隻見那些炮彈叮叮當當砸在裝甲上，崩出一溜火星子，最大的動靜就是在鐵殼子上蹭出幾道白印子。
王二見狀，頓時被逗笑了：“爺，這撓癢癢呢，咱的漆都讓它蹭花了。”
“蹭花了回頭讓他們賠。”
秦奮聞言，斬馬刀往前一指，嗓門扯到最大。
“全艦隊，撞角衝陣，貼臉開炮，一艘都不許放跑！”
就這樣，五十艘鐵甲艦從聯軍艦隊中間硬生生切進去，船舷兩側的十二磅炮一排接一排的噴火。
炮彈砸進木頭船殼裡轟然炸開，木屑混著斷胳膊斷腿往天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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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艘佛郎機戰船被一炮正中彈藥艙，整條船轟的一聲炸成一團火球，三百多號人連個全屍都沒剩下。
“右轉舵！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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