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深處傳來鐵鏈拉動的聲響，一座比金鑾殿還大的黑色炮台，正從地底一點點升上來。
昭武帝咬著牙喊。
“秦奮，你敢動它，大炎就跟你拚到底！”
秦奮咧嘴一笑。
“爺連你這座城都收了，還差你這一口破炮？”
他抬腳踏上井邊石階。
“王二，叫工兵全下來。”
“今晚上，爺把大炎最後的底牌也搬回家。”
隨著地底炮台越升越高，鐵鏈繃的嘎吱作響，四周石壁接連裂開，大片塵土從頭頂落下來。
王二仰著脖子看了半天，嘴巴張的能塞進拳頭。
“爺，這玩意比咱的百斤炮大了十倍，炮口能塞頭牛進去。”
秦奮站在井邊沒吭聲，舉著火把往下照，炮台底部鋪著一圈滑軌，周圍擺滿了銅管、齒輪和水壓機關，工藝比金京城的炮樓精細太多。
這不是一門炮。
這是一個藏在皇宮底下的移動炮台。
趙遙夕從井口探下半個身子，瞅清楚後也變了臉色。
“陛下，這東西要是推到海邊，咱的艦隊挨一炮就得沉船。”
“所以才叫底牌。”
秦奮轉身看向昭武帝。
“誰造的？”
昭武帝被兩名親衛按在地上，臉色難看的很。
“這是大炎曆代皇帝守護的國器，三百年前帶到新大陸的工匠留下的圖紙，金京城修好後才造出第一座。”
“能打多遠？”
昭武帝咬著牙不說話。
秦奮抬腳踩住他的手腕，靴底一點點壓下去。
“說話，別讓爺問第二次。”
聲響傳進大殿，昭武帝臉上的肉直抽。
“十裡，炮彈重三百斤，打穿三層城牆。”
王二聽完，臉色立刻變了。
“十裡？那咱的城牆都不夠人家塞牙縫。”
“誰讓你拿城牆硬頂。”
秦奮收回腳，扭頭看向炮台。
“炮管是鑄鐵，底座靠水壓，移動慢，裝填更慢，開一炮得多久？”
昭武帝看著他，眼底終於露出幾分驚疑。
“你想乾什麼？”
“問你呢。”
“半個時辰。”
頓時，秦奮笑了。
“半個時辰裝一發，聽著嚇人，實際就是一頭趴窩的老牛。”
昭武帝還沒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秦奮已經抬手下令。
“工兵營分三隊，第一隊拆水壓，第二隊封火藥庫，第三隊摸清炮彈倉，誰敢碰引線，直接砍手。”
幾百個工兵順著井口湧下去，扳手、鐵錘、繩索一股腦鋪開，衝著那座巨型炮台忙活。
此時，昭武帝拚命掙紮。
“秦奮，你這是搶奪大炎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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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錯了。”
秦奮把煙卷點上，吐出一口煙氣。
“你們輸了，這東西就不姓大炎了。”
金鑾殿外，親王餘黨還在抵抗，幾千名甲士堵住宮門，架起床弩往裡射，箭雨砸在門柱上，木屑亂飛。
這時，王二從井口探出頭。
“爺，外頭那群孫子又衝宮門了。”
“讓他們衝。”
秦奮看著井下忙活的工兵，語氣沒有半點起伏。
“等他們衝進來，給他們看個新玩意。”
王二愣了愣，立刻明白過來，招呼親兵把剛繳獲的連環霹靂炮推到宮門後。
親王軍撞開第一道門時，幾百名近衛軍已經排成三列，槍口齊齊對準門洞。
為首的親王統領舉刀大喊。
“殺秦賊，奪國器！”
話音剛落，連環霹靂炮搖動曲柄，十二顆銅殼彈一串打出，門洞裡火光連成一線，衝進來的甲士當場倒了一片。
後頭的人還沒刹住腳，又叫第二輪鉛彈掃翻。
親王統領扔刀就跑，趙遙夕抬手一槍，子彈鑽進他的後心，整個人撲在門檻上。
王二啐了一口。
“就這還奪國器，瞅著挺凶，跑起來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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