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這兩個字一出口
全場瞬間再次朝他看去,寒毛一豎。
會議桌主位上的彭興國局長也一臉凝重地問道:“陳東,你確定電話裡提到的就是這個名字?”
“確定!”
陳東快步走到幕布前,指著音頻波形圖:“郭季民在火海裡自焚癲狂時,嘴裡反複喊著的就是紙匠!”
“免提裡的男人下達了滅口指令,而且還在催促下一爐祭品!”
“這說明整起連環冥婚案是有嚴密組織,分工明確的團夥作案,金水灣酒店的無頭雙屍隻是其中一個環節!”
“也就是說……這場血腥祭祀,今晚還在繼續!”
“砰!”
局長彭興國一拳敲在會議桌上。
“技術隊!立刻調取長海市周邊所有關於張家坳舊紙坊的信息!”
幾秒鐘後,一張衛星地圖投射了出來。
“報告彭局,許隊!查到了!”
技術警員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深穀。
“張家坳舊紙坊位於城西十五公裡外的老荒山深處,上世紀九十年代曾是長海市著名的壽衣與紙紮工坊。”
“但在十年前發生過一場特大火災,導致七名紮紙匠葬身火海,隨後就廢棄了。”
“十年前的火災……”
陳東眉頭緊鎖,腦海中將線索開始一一串聯,頓時沉聲說道:“從郭季民在1413號房間行凶並錄製視頻,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八個小時!”
“而他們早就物色好了下一對受害者!我們的時間怕是不多了!”
彭興國當即下令:“刻不容緩!”
“許婉,你們刑偵二隊全員實彈配槍,帶齊裝備......!”
隨後又特意點出陳東:“陳東!”
“你熟悉現場細節和凶手的心理,現場由你指揮!”
在場頓時側目看向陳東,響起一陣議論聲。
陳東眼中有神,直接敬禮,沉聲道:“是!”
直到淩晨四點十五分。
三輛隱去警用標識的越野車在暴雨初歇的泥濘山道上疾馳。
許婉坐在副駕駛,壓滿子彈。
她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陳東。
“陳東,等會兒到了現場,可別那麼激進!行動前跟我說一聲!”
坐在陳東身旁的法醫秦若楠,正低頭整理著隨身攜帶的急救包。
她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陳東被繃帶纏滿的雙手上,冷聲說道。
“你手上的刀口如果再遭受二次傷害的話,可能造成橈神經永久性壞死。”
開車的錢大俊也忍不住插嘴道:“東哥,秦法醫和許隊說的對啊!”
“我錢大俊長這麼大,就沒見過比你更拚命的!今晚這些恐怕都是亡命之徒,你可千萬別再像剛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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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聽著眾人的叮囑,他自然知曉,可前世緝毒時他就是這樣的性格,怕是改不了了。
回給眾人一個笑容後,心中喃喃道:“紙匠……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四十分鐘後,越野車隊在一處荒草叢生的山坳處熄火停靠。
“全體下車,檢查裝備,步行前往!”
許婉一聲令下,十餘名荷槍實彈的刑警滑出車門,動作極快地組成戰術搜索的隊形。
山風陰冷,吹拂在荒涼的密林間。
眾人穿過半人多高的荊棘灌木,前行了約莫八百米,一座隱匿在深穀峭壁下的建築映入眼簾。
那正是張家坳舊紙坊!
整座紙坊占地數千平方米,高大的紅磚圍牆早已在十年前的火災中被熏得焦黑斑駁,坍塌了大半。
周圍枯藤纏繞,斷壁殘垣在森然的夜霧中若隱若現。
大家小心前行。
領頭走在前麵,已經提前開啟【罪物標記】的陳東突然抬起右手!
“停。”
【自製引線絆雷(偽裝度:極高)】
【觸發後果:產生刺耳蜂鳴警報,引燃周圍枯草】
後麵的許婉跟突擊隊員半蹲在枯草後麵,舉著槍四處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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