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這些東西，全是麵色凝重。
沉默了一會後。
陳東緩緩說道：“還是先回局裡，審問這所謂的紙匠吧。”
他覺得，這個人身上，一定有他們想要知道的線索。
許婉將證據收起，點了點頭：“嗯，收隊！”
回到長海市公安局。
一行人就押著周德昌直奔主樓審訊一室，將其按在審訊椅上。
鐵椅上的周德昌，已經沒有了在紙坊時的癲狂和囂張。
他耷拉著眼皮，神情萎靡，但嘴角卻始終掛著一絲冷笑，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姓名。”陳東和許婉坐在他對麵，冷聲質問。
“周德昌……”
周德昌裝作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似乎篤定沒人敢把他怎麼樣。
“今晚在張家坳舊紙坊，還有金水灣酒店1413號房的冥婚殺人案，快說是怎麼回事?！”
周德昌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開始裝瘋賣傻。
“警官……我都說了，那是度生……是上蒼降下來的旨意！”
“那些年輕男女活著太苦，老夫隻是替天行道！”
“用洞房花燭的喜氣幫他們洗去塵緣，送他們去極樂世界結陰親……”
“這是善事！是天意！你們這些凡人不懂……”
許婉氣得臉色通紅，猛地一拍桌子：“你！”
陳東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著急，旋即雙眼微眯。
【微表情洞察】開！
陳東看著他，所有細微肌肉動作全展示在陳東眼前！
這周德昌看似瘋癲，但瞳孔卻在微弱的顫動。
每當他提到神明和度生時，右側眉毛會有極細微的下壓動作，嘴角肌肉向斜下方拉扯。
這是人類在極度清醒狀態下編造謊言，試圖操縱聽眾時特有的微表情！
而在提到極樂世界時，他的喉結甚至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動和吞咽口水，左手手指也是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特定的節奏。
他在害怕！
他隻是在極力偽裝成精神有問題，試圖逃避量刑！
“周德昌。”
陳東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聲音不大。
“別演了。”
周德昌眼皮一抖，依舊咧著嘴笑。
“警官，老夫沒演，神明就在……”
陳東冷冷打斷了他：“你如果真的信神，就不會在逃跑的地道裡布置濃硫酸和倒插玻璃的暗坑。”
“一個自認為是在度化他人，功德無量的狂信徒，在麵臨絕境時，隻會選擇像郭季民那樣在火焰中自焚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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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身上藏著土製煙霧彈，穿著防穿刺內襯，中槍的第一反應是逃跑。”
陳東直視周德昌的雙眼。
“你比誰都怕死，你不僅怕死，你還極度貪婪。”
陳東直接從檔案袋中抽出一本發黃的黃油紙賬本，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長海市環境監測站檢測員，蘇明哲。”
陳東一字一頓地念出賬頁上的內容。
“指定死法：自願殉情，血祭封口，買家暗傭：現金三百萬，定金一百五十萬！”
看到那本賬冊的瞬間，周德昌滿頭大汗，原本強裝鎮定的身體開始無法自抑地微微發抖。
“你所謂的上蒼，不過是你用來誘騙，控製郭季民這種底層邊緣人替你賣命斂財的遮羞布罷了！”
陳東死死盯著周德昌。
“說！買家是誰?！”
周德昌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這個警察怎麼似乎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一切！
“周德昌，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你現在的處境，數罪並罰，你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槍斃的！”
陳東頓了頓，厲聲說道：“還不老實交代！”
周德昌想了良久，瞬間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頹然癱軟在審訊椅上。
“警官……我說，我全交代……但我真的不知道那個飛鷹私章是什麼！”
許婉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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