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隻安靜了一瞬。
對手縱然強悍，可白磷膠囊的殺人手法被當眾揭開，專案組的警員們多少燃起了些許鬥誌。
彭興國沉著臉看向眾人。
“密室的手法既然已經查清，那就說明凶手必須在發車前接觸過那輛防彈警車。”
“現在立刻開始大規模排查，把這隻藏在暗處的老鼠給我揪出來。”
錢大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一隊二隊全體都有，馬上封鎖市局地下二層特種車庫。”
“我要過去四十八小時內所有進出車庫的人員名單和監控錄像。”
通訊器裡傳來幾聲乾脆的答複，警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秦若楠站在陳東身側，目光落在他平靜的側臉上。
“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秦若楠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軍用光譜儀都查不出的東西，你隻看了一眼就能斷定是白磷。”
陳東轉過頭，目光平靜的看著大屏幕。
“多讀書，多看報。”
他轉身走向指揮中心的操作台。
就在陳東準備調取地庫監控錄像的時候，異變突生。
頭頂的白熾燈毫無征兆地劇烈閃爍起來。
緊接著，整個指揮中心的音響裡爆發出一陣刺耳的蜂鳴。
那是市局內網防火牆遭受攻擊時觸發的最高級別警報。
下一瞬，大屏幕上的監控畫麵瞬間扭曲，變成了一片雜亂無章的彩色雪花點。
“怎麼回事！”彭興國喝道。
網監科的一名技術員不斷敲擊著鍵盤，眉頭緊皺。
“彭局，我們內網受到了外來的強電磁乾擾。”
技術員咽了口唾沫，聲音急切。
“一股來曆不明的數據流正在強行接管我們主服務器，對方的攻勢非常猛。”
“立刻切斷外部物理連接，”陳東果斷下令，“將主服務器隔離。”
技術人員用力按下幾個紅色按鈕，可屏幕上的進度條一直停留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位置。
“切不斷，對方用的是軍用級跳板技術。”
“主屏幕的控製權，丟了。”
話音剛落，占據了會議室一半牆壁的液晶大屏幕徹底暗了下去。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黑暗的屏幕中間，幽藍的像素點很快聚集在一起。
不到五秒的時間，一個慘白的虛擬麵具輪廓清晰地浮現在眾人麵前。
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詭異麵具，隻在眼睛的地方燃燒著兩團幽藍的數字火焰。
麵具在屏幕上微微扭動了一下，這詭異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呼吸一滯。
“長海市局的各位警官，下午好啊。”
一道電子音突然響起，帶著居高臨下和傲慢。
錢大俊下意識的掏出腰間的配槍，手心直冒冷汗。
雖然他知道眼前隻是一堆數據，但那撲麵而來的壓力還是讓他心驚肉跳。
“你是誰？”彭興國上前一步。
慘白麵具發出兩聲刺耳的笑聲，屏幕上的藍色火焰劇烈跳動。
“彭局長真是健忘。”
屏幕的畫麵閃爍了一下。
“剛才你們不是還在討論我留下的那件藝術品嗎。”
沒有理會彭興國，麵具直接轉向了陳東站立的方向。
“陳東，你確實讓我感到了一絲驚訝。”
“能這麼快破解我精心設計的白磷陷阱，你的直覺比那些廢物專家要敏銳的多。”
陳東雙手插在兜裡，冷笑了一聲。
“躲在陰溝裡的老鼠，也敢大言不慚的談論藝術。”
麵對陳東的嘲諷，判官並沒有動怒。
合成音裡反而帶上了一絲戲謔。
“隨你怎麼說，陳東，剛才那輛車隻是開胃菜。”
慘白麵具突然向前拉近。
“你以為破解了一個殺人手法，就能阻止黎明會的腳步嗎。”
判官的聲音逐漸變得空靈，回蕩在四周。
“別天真了，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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