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多，長海市晚高峰。
王凡把車停在十字路口，回複著老婆催他回家吃飯的消息。
路口的紅燈還剩大約五十多秒。
這時紅燈突然變成綠燈，王凡沒有多想就踩了油門。
車子剛一啟動，左邊車道上就傳來了尖銳的喇叭聲。
王凡轉過頭去，瞳孔瞬間放大。
一輛裝滿渣土的大貨車直接撞了上來。
與此同時，長海市三分之一的交通信號燈在幾秒鐘之內全部變成了綠色。
各條主乾道，各個十字路口一片混亂。
刹車聲，碰撞聲，司機的咒罵聲，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此起彼伏。
上百起連環車禍在短短一分鐘內同時爆發。
濃煙和火光在幾條主要街道上空升了起來。
市局指揮中心的大廳裡電話鈴聲不斷。
“這裡是市局指揮中心，請告訴我您所在的位置。”
“城南大道發生了六輛車追尾事故，有車輛起火，請交警和救護車前來支援。”
“建國路十字路口交通癱瘓，公交車與私家車撞在一起，有人員被困在車內。”
彭興國站在操作台前，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一分鐘前，他接到了好幾個求援電話。
他轉身拿起對講機。
“馬上通知交管局，把所有路口的電子控製係統切斷，把服務器電源給我拔了。”
“全城所有交警大隊馬上上路，用手動指揮的方式優先疏導救援通道。”
“大俊，馬上聯係武警支隊出動人員維持治安，不能讓那些趁火打劫的人擾亂治安。”
錢大俊拿著電話，還沉浸在剛才的變故中沒有回過神來。
“不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判官不是在暗網裡說還有四十多個小時嗎，怎麼現在就動手了。”
老李從電腦後麵探出頭來。
“應該是我們的反向追蹤觸動了他的防禦機製。”老李戴上眼鏡繼續道，“他發現到我們在查交通控製中心，這是狗急跳牆了。”
陳東雙手環抱胸前，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失措的表情。
“這不是狗急跳牆，他沒那麼蠢。”
“長海市本來警力就不足，現在又全城堵車，這麼多車禍要處理，我們所有的外勤警力都被牽製在街頭了。”
錢大俊愣了一下。
“陳隊，你的意思是，他故意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把我們拖住？”
“沒錯。”
陳東轉頭看向彭興國。
“局長，判官是個講究完美犯罪的人，他發出的倒計時就像是殺手定下的契約，他不會輕易破壞自己的規矩。”
“現在提前動手，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感到了威脅。”
彭興國皺起眉頭，“你是說，我們的追蹤已經逼近他的藏身之處了？”
“他越是製造大動靜，越說明他的老巢就在附近。”
陳東轉身調出電子交通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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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的目光在地圖上快速掃視，尋找著那些可能存在異常的數據。
不到十秒鐘，他的視線停留在地圖右上角的一片區域。
“你們看這裡。”
陳東指著城北廢棄重工業區的位置。
“全城三分之一的路口都出了事故，主乾道全部堵死。”
“唯獨通往這片廢舊廠區的幾條小路和交通信號燈一切正常。”
錢大俊湊了過來，撓了撓頭。
“可能是因為那邊平時沒人去，車流量小，所以沒發生車禍？”
陳東搖了搖頭。
“不是沒發生車禍，是他根本沒有更改這幾條路的紅綠燈程序。”
“這幾條路暢通無阻，連電子監控都沒有離線。”
“他是在保護自己的逃生通道！”
陳東一語道破天機。
指揮中心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彭興國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用全城的混亂來掩護他自己撤退。”
“大俊，馬上去地下車庫提車，換上實彈，我們現在就去城北工業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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