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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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沒有人跟蹤自己之後，周芒穿街過巷，朝著李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夕陽一點點沉入地平線，天邊殘留著一抹血紅。
街道上行人漸多，偶爾有人騎著自行車從身邊經過，車鈴叮當作響。
來到一片低矮破舊的胡同前，他停下腳步。
這裡的房子低矮逼仄，巷道狹窄潮濕，牆根處也長滿了青苔。
周芒從小到大來過無數次，說是走親戚，其實就是來乾活。
還經常被李衛國欺負。
李家的房子，就在這片胡同的最深處。
看了兩眼，巷子裡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個時間，街坊鄰居大多在屋裡做飯，偶爾有幾縷炊煙透過門縫飄出來，在暮色中嫋嫋消散。
周芒緩步走到李家門前。
門口是一扇破舊的木門，上頭的油漆早已斑駁，裡麵的木頭也被太陽曬得發白。
李家現在應該正在街道辦舉報他吧？
或者在革委會告狀？
周芒露出冷笑。
確認了裡麵的確沒人，又觀察了一下四周，周芒一個助跑，單手撐住牆頭，翻身躍了進去。
李家的院子比周家窄了許多，堆滿了破爛物件，牆角還擺著一個鹹菜缸，亂糟糟的讓人無從下腳。
院子裡總共有三間矮房，正中間的房子充當堂屋，左右兩間住著人。
周芒站在院子裡，目光掃過，忍不住搖頭。
這麼小的地方，又隻有兩間臥室，卻要住五口人。
李長貴兩口子住一間，李衛國二十好幾的人了，還要和老頭老太太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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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著急忙慌的來搶房子。
來到堂屋門前，門上掛著一把鎖。
但這可難不倒周芒。
上一世在黑窯裡，他認識了各種各樣的人，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大家各有各的難處，各有各的苦衷，不得不躲在黑窯裡苟活。
其中就有一個老賊，教過他幾招開鎖的辦法，說是以後落了難，能用這一招應急。
上輩子周芒一直沒用上，沒想到現在倒是正好。
從空間裡取出一根鐵絲，周芒蹲下身，捅進鎖眼裡鼓搗幾下。
“哢噠”一聲輕響，鎖打開了。
周芒推門進去，屋子裡黑漆漆的，一股臭味撲麵而來。
他皺起眉頭，借著微弱的燈光打量。
歪歪斜斜的八仙桌，破舊的長凳，牆上貼著領袖畫像，角落裡堆了一大堆雜物。
周芒沒有急著動手，而是仔細地回想了一下。
時隔三十年，過往的記憶早已經模糊。
但他依稀記得，小時候在李老歪和丁招娣住的那間房裡，有一個老式的衣櫃。
有一回，他因為好奇，想看抽屜裡有什麼東西，結果被丁招娣狠揍了一頓，還汙蔑他是想偷錢。
在堂屋裡沒找到值錢的東西，周芒轉身進入李老歪的房間。
這間房子光線要亮堂很多，裡麵的景象一目了然。
一張雕花木床，旁邊立著一個老式衣櫃。
周芒打開衣櫃，拉開抽屜，在一疊碎布下麵，發現了一個鏽跡斑駁的鐵盒。
應該就是這個！
用力掰開盒子，裡頭果然有一遝票據，糧票、布票、工業券，林林總總加起來不算少。
周芒連忙將東西收進空間，繼續翻找。
鐵盒子底下是一塊手帕，裡頭有一疊鈔票。
周芒數了數，大概有四十來塊。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李老歪兩口子沒收入，李衛國又沒工作。
家裡全靠李長貴和趙小娥兩人的微薄工資，養家糊口。
能攢下這麼多錢，肯定是從牙縫中摳出來的。
周芒毫不客氣，乾脆將鐵盒子直接放進空間。
隨後他又在櫃子裡，找到一隻銀手鐲，還有兩枚印著袁大頭的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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