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怎麼還活著？第二日一早，簡淮同林霽便向汪府做了辭別，準備啟程回瑤仙山。
林霽倒覺得，還有幾日便要過節了，綏昭郡的長街這幾日熱鬧非凡，二人之前沒下過山，不如藉此機會長長見識。
林霽是師兄，簡淮雖然不感興趣，但也沒有什麼意見，於是二人在街角的客棧挑了兩間房住下。
豈料汪府又出事了。
汪府小廝也不知道怎麼打聽到二人的行蹤，下午找到客棧的時候都要急哭了，說是府上還有邪祟作惡害人。
林霽安慰道：“你慢慢說，到底發生什麼了？”
那小廝似是嚇得口齒不伶俐，斷斷續續：“又……又有人遇害了！老爺叫我來尋二位仙師，快……快隨我回府上看看吧！”
簡淮將劍握在手中，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問道：“這次怎麼是你來報信，那個叫十二的呢？”
小廝一邊磕磕絆絆往前跑，一邊道：“就是他！厲鬼害的就是他！”
怎麼會？！
簡淮眉頭驟然緊縮，自己不是給了他一張靈符嗎？那小廝昨日還在房中嘟囔著，惹人生厭，怎麼今日……
他與林霽對視了一眼，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汪府。
一進門，就見一群人圍著一個角落，七嘴八舌的亂作一團，嘈雜的環境令簡淮皺了皺眉，全然沒了當初麵對邪祟時的淡然，他步履生風地撥開人群，握著劍的手卻在輕顫。
楊十二……
他想象不到楊十二的死狀，隻是驀地想起，自己同這小廝生前最後一句話，是讓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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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讓。”他聽見自己沒有一絲起伏的聲音。
人群自動地讓開了一條縫。
簡淮的視線慢慢上移，隻見楊十二安然無恙地坐著，兩隻手還在跟人家比劃，“十二已經沒事啦，你看，胳膊腿都好好的……”
簡淮呆怔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楊十二餘光瞥到一個白色身影，腦袋猛然一轉，眸中一閃，喜道：“仙師！”
按理來說他昨晚剛死裡逃生，此刻應該給仙師一個擁抱，他正欲起身，就聽見一道極冷的聲音傳來。
簡淮讓這副景象打了一個猝不及防，他想問楊十二為什麼會沒事，誰知他本就話少，此刻腦子又負荷太大，加上他聲音低沉，語氣冷淡，出口便成了：
“你怎麼還活著？”
“……”
“……”
簡淮的聲色沉穩渾厚，在一眾小廝中及其有辨識度，於是周圍下意識地閉嘴，一瞬間鴉雀無聲。
“誒？”
顧亦安八麵玲瓏，最擅長見什麼人說什麼話，對他而言，偽裝楊十二這個人不難。
可這一瞬，他露出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一臉懵登的表情。
咒我？
空氣凝固了一瞬，某個看不見的人略顯尷尬。
自己要是不會說話，趁早把嘴捐了算了。
“各位莫慌，我師弟不是那個意思。”林霽突然從旁邊的人群中鑽出來，替簡淮辯解道。
顧亦安這才回過神來，忙起身到簡淮麵前，兩隻手連比帶劃，激動道：“仙師！昨晚有個這麼大的鬼追我！”
“這麼大！！”他說完害怕簡淮不相信，用手又比劃了一次。
簡淮：“……”
難怪汪顯不在這，想必是看見這小廝蹦蹦噠噠，沒什麼事所以回去了。
待那人群散了，三人才又回了那枯井旁的居處。
“可看清那邪祟長什麼樣子了？”簡淮重新找了自己的聲音。
顧亦安砸吧砸吧嘴，回憶道：“是個孩子。”末了還補了一句，“血淋淋的，可嚇死我了。”
“孩子？”簡淮垂眸沉思了一瞬，直至此刻，他才將腦海裡顧亦安的話串聯成了一個個線索，如同颶風在腦海中瘋狂肆虐。
“她為何不去找那情郎呢？”
“見過一眼，二小姐奇怪的很，大熱天穿著鬥篷。”
他淡色的瞳孔頓時閃過一絲頓悟，隨即視線經過林霽，最終落在顧亦安身上，嘴唇翕動，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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