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從牙關裡溢出幾個顫抖得不成樣子的字來，“後悔嗎？”
虞小蝶一怔，“你怎麼……”
按道理來說，血脈壓製，顧亦安不可能動彈的。他怎麼會攔住自己的刀？
“後悔嗎？”顧亦安沒什麼動作，隻是死死地握住那刀尖，又問了一遍。
“死了的人……不會再回來了。”
後悔嗎？他們永遠不會回來了。
虞小蝶此刻哪裡管的了顧亦安究竟是個什麼意思，她稍有些慌亂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可那刀卻紋絲不動，一絲一毫也近不了顧亦安的胸口。
“也罷。”顧亦安自嘲了一聲，“我與虞風山滅門一事，終究是脫不了幹係。”
再加上，虞風山的最後一個人，也即將死在他手裡。
顧亦安似乎毫不在意自己手上的傷痛，想了一會兒，才道：“這條命，就當……給你們賠不是了。”
話音剛落，顧亦安驟然鬆開了握住刀尖的手。
一陣刀鋒劃破肌理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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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動作發生的太過迅速，虞小蝶還未反應過來，因為慣性，那刀便猛地向顧亦安的心臟處紮去。
剎那間，顧亦安的身子猝然一震，從刀口處湧出一片猩紅，逐漸暈染了胸前的衣襟。
虞小蝶將刀死死地刺在了顧亦安的胸前，隻見此時顧亦安嘴唇蒼白，費力地喘息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血腥的氣息，充斥著兩個人的心肺。
快死了？虞小蝶有些疑惑。
隻見下一刻，顧亦安垂在兩側的手驟然動了起來！他在死亡的臨界點瞬間爆發，一手掐住虞小蝶細長的脖頸，另一隻手將自己胸膛的刀一把拔了出來！
胸膛的血猛地從傷口處滋了出去，可顧亦安絲毫沒看一眼，隻見他手起刀落，刀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瞬息之間，虞小蝶的喉嚨處便多了一條血色蜿蜒的切口。
“你……”虞小蝶一句話沒說完，便被顧亦安割破了喉管，完全發不出一丁點聲音。隨即，她恍惚間覺得一股濕熱的液體噴灑在自己臉上。
那是顧亦安拔出刀後濺出來的血。
虞小蝶一雙眸子已然失了生氣，她腿一軟，倒在了顧亦安膝蓋旁邊，甚至到死也沒想明白，顧亦安是如何掙脫這血脈壓製的。
“你算不出……我身體裡還有一半……隕靈吧……”顧亦安此刻已是血流如注，可他像是絲毫察覺不到疼似的，唇角噙出一個笑容，鮮血順著下頜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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